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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铁路主题轻小说】=和谐号的那些年=【更新至二十三章】 [打印本页]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3-15 14:01
标题: 【铁路主题轻小说】=和谐号的那些年=【更新至二十三章】
本帖最后由 落坡岭的鸟 于 2016-6-1 00:15 编辑

啊,首先跟大家问好,在下是一个普通车迷了。当然,除了车迷之外还有少量宅属性。

之前也是在看日轻和别的国轻的时候出于兴趣想自己写一个玩一玩,但是一直也没想好什么题材,后来跟CRS聊天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说干脆就写拟人文吧,而且都是车迷的话,写铁路题材的吧。然后就顺手写了几个章节给他看。

结果没成想后来就这么写起来了,我写然后他辅助补全设定,一直写到现在也有了不少的存货。然后寻思要不要发出去。

其实心里一直都特别的没底,因为轻小说这东西毕竟也是最近才兴起的。不过既然都写这么多了,干脆也就贴出来了。

最开始我也是自顾自地一直写,后来写了一段时间之后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了坛子里大师们的铁道萌娘的插画本的宣传。顿时有了一种夹杂着“找到组织”的喜悦和“撞车”的担心夹杂的奇怪感觉(笑)。后来跟CRS合计了一下,虽然都是拟人,但是世界观设定完全不一样,所以也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其实这也归功于CRS对于我的设定的“穷追猛打”(笑),让我基本完善了自己的想法,在这里感谢一下。

不过既然是轻小说,那肯定会对于现实有所出入,小说里描写的很多事情虽然取自现实但是与现实有一定差别,而且我也不是怎么爱四处跑的人,所以有一些场景只能靠网上的新闻图片和自己的想像,所以难免会出现一些很可笑的细节描写,而且有一些东西因为情节所以迫不得已对于真实的情景(比如机车配属局段,机车的车号,路内的描写一类的)做出了一些修改,有一些修改甚至比较大,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过于纠结这些东西,写它只是为了写一些关于车迷的故事,用另一种打开方式。

所以如果说当你在看它的时候一些情节能够博得你的会心一笑,那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先放上一段情节,以后就是每月底更新。希望你喜欢这个“打开方式有些奇怪”的故事。

为了方便阅读,建议开启“只看该作者”模式。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3-15 14:02
和谐号的那些年
落坡岭的鸟 写作并设定;CRS  设定补全并提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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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2006年的雪
    随着首钢厂区的烟囱喷出的白烟在空中维持形状的时间越来越久,2006年的日子也越来越少,尽管北京的冬天已经愈发罕见雪花,但是干冷的空气和短暂的白昼依旧可以让人们感觉到这座城市冬天的到来。西北风呼啸着穿过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顺手也撕扯着暴露在冷风中的一切。
一列绿皮列车在京原铁路的铁轨上摇曳着,跨过干涸的永定河开往北京的心脏。车上坐着的我正看着远处的那个蓝色的车头在经过一个大弯道的时候喷出淡淡的青烟。
我叫李鸬,大学主修生物系,毕业只有一年,正在试图找一份工作。
一阵冷风突破那形同虚设的车窗玻璃灌进车里,我哆嗦了一下,山区里的气温永远比城区里要低上那么一点,不,一大截。然后我又习惯性地抽了抽鼻子……吸了满满一肺的煤烟味和车厢里其他乘客各种奇怪的体味。
拿起桌上早已凉下来的热水杯勉强喝了一口,总算压住了喉咙里冷风和怪味搅和在一块的那种恶心的感觉。
“咯噔,咯噔……”车厢发出单调的撞击声,好像一部交响曲中最低沉最平静却又最贯穿始终的那一个节奏,衬托着车厢里面诸如“那是我泡的方便面!”“老叔你把包递给我!”“呜哇……”“乖,宝贝不哭~”等等混乱的“音符”。也支撑着“春运”这个经典的话题。
既然春运初期就是这个样子,可以想见,不久之后的高峰期这趟列车又会是什么景象。
“嘀嘀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是很长的一段路之后,手机在大衣兜里响起来,李川的电话。
“喂,哥,什么事啊?”
“鸬啊,怎么样,这次玩得高兴不高兴?”
“呃……还好吧。”我看着邻座的一个正抓着一个麻袋仰躺着呼呼大睡的大叔缩了缩脖子,“景色还行,就是回来这车……呃……有点漏风。”
“嗨,绿皮车都这德行,至于你习惯不习惯,你哥我反正习惯了。哎,老弟,还没找到工作呢?”
“嗯。”
“要不我先给你在铁路这找一个活?别的不说生活先保证了,咱爸咱妈都在青藏线工作,你知道。”
“这个……”
“没事,大不了以后再换工作就是了,你刚出道没经验,不像你哥我,这次权当积累经验了……”
“你少给我卖乖,你在铁路工作可不什么人都见过,成,我听你的,什么活啊?”
没想到这个问题换来了话筒另一边的一阵语塞:“呃……这事一句两句还解释不清楚……啊,哥先挂了,过会出车。对了,你一定要做好知道一些了不得的事情的心理准备,大后天早晨8点你找我去,北京站五站台。”
“什么嘛……”我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打鼾的大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在丰台下车……可是现在列车已经把丰台甩在身后,向北京西开去了……
算了,鬼知道那个一向不着四六的家伙又会给我个什么活。不过他有句话倒是说对了,再不找到工作,恐怕下个月就得厚着脸皮管他借了。
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冷风再一次很不厚道地灌进窗户,我这才发现,车窗外的北京城已经开始稀稀拉拉地下雪。
雪花轻轻地飞着,给这座城市挂上了一层白色的幔帐,那种白色,像极了64号那天我在铁道部位于北京东北郊的一条试车铁路上看到的那一列电力动车的颜色。
2007年,会有一些事情发生。这是我的直觉。
当然,同时这也是一句废话。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3-15 14:04
第一章:未预料的始动
北京火车站的站台,我空着手挤在一群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中。
经常看到有文章形容人“目光似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早变成落汤鸡了。
的确,春运时的北京站,待在站台上的人,空着手的绝大多数都穿着铁路制服,没穿铁路制服的绝大多数都拿着包,像我这种两样都不占的是典型的稀有品。本着稀有品应当多看几眼的原则,我自从穿过塞满了人的地下走廊站在站台上之后就被看了无数次。
按照李川说的,我找到他值乘的那一列火车和约好见面的车厢。不一会,这些25K型客车(就是俗称的蓝皮车)的车门就尽数打开,顿时就像泄洪一样,站台上涌动着黑压压的人潮。等到这列火车放干净人之后我看到他门口冲我挥手:“上车上车,李鸬,吃早饭了吗?要不我去餐车给你找点东西?”
“头天晚上卖剩下的鱼香肉丝饭么?”我耸耸肩膀,火车上的饭,虽然谈不上难吃,但是也绝对谈不上让人有食欲,更何况这个时间的餐车,东西八成是昨天剩下的。
“行啦,别说的跟我要让你吃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现在这种春运的时候我们值车能按时吃到饭就不错了。说到底你这个火车迷跟我这个路内人想法还是有些区别的。”
这倒是实话。
“说吧哥。啥活?工资多少?一天几个小时?有休息吗?”最终还是屈服于肚子的我嚼着完全凉下来的鱼香肉丝问道,“赶紧的,一会这车万一开走了我还得补张票。”
“不用担心,这车是要回段的,而且这事还真得回段里说。”李川别有深意看着我,“昨天跟你说了,要你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话音未落,窗外的景物就开始缓慢地移动,机车缓缓地推动着整列火车倒出车站。
大家都看到过火车在铁路上跑,但是想必很少有人细想过火车有没有停着的时候,停着的时候停在哪。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机务段和车辆段,前者停机车(火车头),后者停车底(就是编组好的一整列车厢)。在北京站坐过火车的人都知道,北京站不远处有一座铁路桥,在桥上铁路分成了转弯和直行两个方向,出北京站的火车都是走弯道的方向,但是进北京站的火车,其中的一些会在放干净乘客之后缓慢地倒车出站,沿那条直道慢慢倒走。没错,那条直道就是通往北京段的路。
机务段和车辆段,是对铁路车辆进行整备(例如给柴油机车添加燃油)和维护的所在,如果把整个铁路系统比作一个剧院,那么它们和一般乘客所能见到的那部分铁路的关系有些类似于剧院里的后台和舞台。所以但凡和这两个地方扯上了关系,那这件事就有说头了。想必李川藏着掖着非要进段去说是因为一些什么特别的原因:“没问题,哥,我跟你去一趟,不过你先把我买的那一块钱站台票给我报销。”
“哎呀老二,你还真跟老三说的一样啊。”
“李玖那丫头又跟你说什么我的坏话了。”
“铁公鸡,一毛不拔,抠门。”
“不就是上次你出差把她扔给我照顾然后跟我一起吃了一礼拜土豆吗?你说说你,找谁不好偏找你弟弟我这么个还在待业的大学生?我告诉你为了她的那些吃饭以及各种购物的问题我都快去卖血了!我都怀疑她买那么多衣服穿得过来吗!”
“不找你找谁?让她跟我在火车上没白天没黑夜地来回跑?要搁我说,你到底还是抠啊,又穷又抠。”李川摊手一乐。
“你信不信我把你塞到这车的车轮子底下去。”
“哈哈哈哈……”
一路就这么闹着进了北京段。
“喏,小侯麻烦你一下把我弟吃饭的这堆空盒子收拾一下啊,好谢了。”李川把这些零碎交给一个乘务员妹子,然后目送调车机车(在段内负责调度车底的机车)把这列清空的车底推走。边走边聊了一段距离之后,他转身对我说:“你在这稍微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嗯。”
上午八九点钟,冬日的太阳照射着远处几台封存的机车上的积雪,那些和翘起的漆皮以及铁锈混合在一起的积雪却没有融化的意思——在初中学过地理的人都知道原因。
作为一个火车迷,很难面对面前的这番景象不动心。
捡了根扔在一边的笤帚简单地扫掉了机车上那些我够得着的地方的积雪,一些固定在车前脸的金属制作的字符露了出来,还可以看见 NY”、“7”和一个“0”,至于剩下的三个字符只留下曾经用来固定字符的螺栓口了。
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不知道李川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怎么,对着那些封存车犯什么情伤呢?过来过来。”李川的声音。
我扭过头——
李川领着一个妹子正笑着看着我。
“哈?哥……这是……什么……?”我打量了一下那个妹子: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还算不错,白上衣,深蓝色短裙,貌似全身上下唯一能起到防寒作用的就是脚上那双黑色的短靴了吧,不过一头的灰白色短发是怎么回事?少白头?还有,她真的不冷?
“呐……川哥,他就是你上次说的鸬哥吗?”没等我说话,她首先说道。
“对——行了老弟,别瞪着眼睛一副心脏病突发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干嘛呢。还有你,自我介绍一下吧,你认识他可是他还不认识你呢。”
“也不能说完全认识哦,我的名字是卡尔·瑞格纳,叫我瑞格就可以哦,很高兴认识你,李鸬。啊对了,你是谁啊?人还是动车?”那个妹子向我鞠躬道。
嗯?什么情况?这句跟在自我介绍后面的莫名其妙的话让我一头雾水。
“觉得她不正常?”李川在一边发话。
“啊?啊哈哈……哪有……”
“行了,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李川干笑了两声,“这就是我要给你的活,照顾她以及他们。”
“啊?”
“不过我可不是人哦。”那个妹子再一次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
“是这样的。”李川看着一头雾水的我解释道,“瑞格的确不是人,她是……电力动车组……准确的说,CRH1型电力动车组。”
“也可以叫和谐号哦。”那个妹子再一次鞠躬。
和谐号?那些在铁轨上跑的高速动车组?就是眼前这个妹子?我不信,换谁谁也不信。
我带着怀疑的眼神摇了摇头,随后换来的是那个妹子一副受了委屈一样可怜兮兮的表情——你着急也没用,我需要证据。我心想。
“可以理解。”李川一脸无所谓,“那么你看看这个,还有这个。”
我接过他抛过来一个皮革封面上印着路徽的小本和几张文件一样单子,展开来读,但是才读完区区几行,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那里面有一份等级极高的文件,介绍的瑞格纳的身世正如李川所说——CRH1系列动车组附属独立自我意识个体,同时还详细地介绍了个体是如何被发现又如何被研究确认的,都是些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另外的一份是聘书,看来是我的职位,大致意思是要我负责这些个体日常起居的照料,同时要我去协助完成对于他们行为的观察。工作证上面职阶是研究员,盖着部属的签章,以示其铁道部直辖的地位。所有这一切,且不论别的,光从措辞来看,就不像是恶作剧,而且我也看不出李川搞这样的恶作剧有什么用。
“话说回来你在学校还真是很得你那导师的器重啊,你得到这职位他可是下了大力气引荐的,当年我遇到他的时候咋就没那么好运呢——啊,还有,即使你惊讶,嘴也不要张那么大,口水都流出来了。”李川伴随着瑞格纳细小的笑声说道。
“啊哈哈……见笑了……”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我立刻道歉。
“没事,当初我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和你的表现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李川倒是满不在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川简单跟我说了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即将到来的2007年的418日,中国铁路的第六次大提速将要展开,这次的提速将要引入高速电力动车组这一概念,CRH1就在其列,它首先将在广深铁路上运用,而且这次的这些动车组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和谐号,至于CRH,那是China Railway High-speed的缩写。
看完这些东西,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描述那个叫瑞格纳的存在的话……
一种独特的非碳基生命,不属于分类学上的任何界,身体是由电磁波和能量组成的。
瑞格纳是CRH1系列动车组在下线点火的一刹那具象出的一个带有自我意识的特殊存在,即个体,她与CRH1是休戚与共的,这些个体的存在源自于人造的铁路车辆们对于这个它们为之工作一生却无法用人类的方式去感知的世界所产生的好奇。它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领略这个世界的风景。还没人知道那些安放于每一列动车上的电脑是怎么产生了自我意识又怎么把看不到的能量具像成他们的,我们只知道的是他们无害——没有人类的工作他们不可能存在,因此他们不仅没有反叛的理由而且对于人类怀有一种特殊的深厚感情。当然,这种超自然的存在也是断然不能让公众知道的,因此,铁道部内部专门就这一特殊的存在制订了详细的安排以及对于个体的善后方案。
而其中一项就是,让个体们集中到一座公寓楼生活,然后派一个人去管理他们的生活并观察它们的行为。而这个活一直是李川和极少数几个同事以及他上面的一些人负责的。
所以李川与瑞格纳的相遇是偶然的必然。在我来之前,瑞格纳的日常生活由他负责,而且我还得知这样一个动车组的人类形象个体的出现并不奇怪,不止这些CRH,就连之前的一批早期的动车组和机车也有这样的个体,只不过除了少数人之外他们并不为人所知罢了。
至少,我从李川嘴里听到的信息是这样。
“于是你就找到了我?”
“不全是我,你大学时的导师也是研究员之一,他推荐加上你是我弟弟。再说你从小就心眼好善于照顾人这我是知道的啊。话说这活工资比我还高吧……哎,什么世道啊……”李川“不经意”说出的后半句话让我坚定了信念。
“好,没问题。”我才不是为了工资决定接这个职务呢。
我的话音未落,李川就把那份工作证件递到我手里:“齐活,在那签上你的名字就行,——保密协议也得签一下,对,签这——拿着它你可以随意进出全国各地的路局,而且从现在开始你的职阶可是比你哥我还要高呢,一个刚进来的新人就能得到这么高的职位真是不简单呢,以后我得叫你领导咯。”
“你是在恶心我吧。”
“嘿嘿,还行,脑子不傻。”李川坏笑道,“不过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没办法,看来这次上面对于动车组看得很重呢。以往都是让他们自己在段里面照顾自己。”
“那还找我这个外人?”
“我们这些人平时都健谈,跟哥们跟外人都是,所以架不住就有刹不住车的,而且上面不打算让他们住在段里面,就想让这些个体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着才能不引起注意,为了这事还特意找了一处房子呢——哎我跟你说,就我们段那帮神人,上个月……”提到“哥们”时,李川言语间还透露出一点自豪。不过我还是可以听出来,他纯粹是在转移话题。
“不怕我把这个消息捅出去?”懒得再和他兜圈子,我自己主动换了话题。
“以我这条命担保你不会做这种事。”
在一个家族中,同辈人之间,年长者总会把年幼者看得一览无余。家父的这句话意外地应验了。不错,我倒还真是一个嘴严的人,平时就不怎么和人打交道,更何况是这种搞不好就要被请去了解情况的事,我自然不会四处乱说。
“其实说出去也没人信呢,毕竟你只拿一个工作证,文件不会给你。”
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简单交待了一下剩余的事情,李川说他一会要出车先走了,而且还有一个个体需要让我见一见。于是留下我和瑞格纳大眼瞪小眼。
“鸬哥,你是谁啊,人还是动车?我猜猜哦……你应该是柴油车吧?嗯……柴油机车,对不对?”正在纠结要不要主动搭讪,没想到她先说话了。
“我是人。既然我哥这么说,那以后就换我照顾你了。”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那么打扰了哦。嗯,鸬哥……可不可以……”
不是吧,这么快就提要求了?
“……借你的围巾用用……冷……”
果然你还是觉得冷啊。
于是,我把围巾解下来,然后递给她。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3-15 14:05
第二章:于是,便由此开始
“话说瑞格,你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吧?”我看着她笨手笨脚地系围巾忍不住上去帮了个忙。
“嗯……没错哦。”瑞格纳拽着我的大衣衣角摇晃着,“瑞格是830号出生,然后9月在北京的一个很大的圆圈形铁路上跑了很多圈,然后去了很多的地方哦,比如说……啊,比如说遂宁、上海什么的,那些地方很好玩呢。”
从她随后的叙述和我先前从别的车迷那里得到的消息,我大概明白了她的经历,从9月到12月,CRH1先后在北京环行铁道试车基地、遂渝铁路、京沪铁路、胶济铁路等等地方进行了测试——当然,做测试的是车,四处玩的是她。
“我记得你好像是要去广深铁路啊,怎么留在北京?”
“北京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啊。除了有点冷之外……而且林枫姐姐说要先让瑞格在这实习一段时间积累经验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谁?林枫?”我很奇怪,难道也是动车?还是说是另一个知道这些事的人?
“对,另外姐还有一个名字叫神州号。”一个带着几分成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一个腰间系有一宽一窄两条红色皮带,穿着的白色大氅的女生正靠在一面墙边冲我笑。她用一头白色长发随着寒风恣意地飘着,一红一黑的双色瞳孔正饶有兴趣地盯住我来回打量。最有意思的是在她的头上还有一对猫耳朵一样的东西。
“如你所见,姐的名字是林枫,本体是NZJ2(内直集二)型神州号柴油动车组。”说话间林枫朝我走过来,同时我才注意到她也不过是一副十七八岁的样子,“你是李鸬吧?是这样,你来之前姐一直在带她,教一些必要的常识什么的姐基本弄差不多了,你就不用费事了。”
“谢谢,幸会。”我伸出手。
“客气了,李川让姐给你介绍一下基本的情况,有什么问题问吧。”她摆摆手示意不必。
“你脑袋上那是什么?头饰?看上去可以摸一摸的样子。”我半开玩笑地佯装伸手去摸。
“住手!”她慌忙用手捂住它们,“啊啊啊不管怎么样总之你不许摸姐的烟囱!”
“烟囱?”尽管我知道她并不是人,但是这个事实还是让我吃了一惊。我定睛再一看,的确,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热浪正从其中一个物体里喷出来。
“姐可是柴油动车,必然是要有这东西的。两只烟囱轮流工作。”她揉了揉手,“总之以后不许你摸,再毛手毛脚的。小心你下次坐神州号的时候姐用车门夹你。”
单从它们的用途来看,摸它就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啊。我腹诽道。
“算了,不闹了,说正事。”林枫从兜里摸了几块糖递给瑞格纳,然后转向我,“嗯,你现在的工作就是照顾瑞格,以及随后的一系列高速动车组的个体——放心你不会忙不过来的。以CRH1为例,日后八成会出现CRH1B1C什么的派生型号,但是与之对应的只有瑞格一个,或者换句话,瑞格是CRH1系列的一个共有个体。这也是这些动车在这方面不同于那些机车的地方。姐呢,暂时负责这段时间你的辅导和监督工作。”
林枫说话的时候那两个猫耳——不,烟囱——还很俏皮地抖了两下。怎么看都是猫耳朵啊……
“听刚才李川说不打算让她住在段里?”
“所以说姐接下来就要带你去已经找好的住处啊,放心,那房子原本就是一个靠在铁路边闲置的值班宿舍,所以房租你不用承担。”林枫语气里掺杂了一些羡慕,“瑞格的待遇相当不错了,当年我工作的时候哪有房子分啊,全得我自己出去打工自己租房住,再瞧瞧她,有房子住有生活费花不说还给配了一个管家……”
“是铁路员工。”
“少跟姐来这一套,给你的这些事跟管家有区别吗?”林枫大咧咧地一扬手,“得啦得啦,别放在心上,姐带你去看看那座公寓。”
“你那一对烟囱怎么办?”估计回头率一定很高。
“只要不去摸,别人都会把它当成头饰的。再说,姐衣服上带的帽子可不是摆设”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拉上还在吃糖的瑞格纳,我跟着林枫走了一段之后公寓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座公寓楼是一座二层水泥小楼,从外面看是七、八十年代式样的筒子楼,但是内部完全是西式的住宅结构。进门以后就是大厅,楼梯在一边,楼上6个房间,挨个看了看,除了顶上挂着的一个日光灯座之外,每个都还放着一张带床头柜的床,一台电视,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几个书架,楼下除去厨房厕所之外还有2个同样配置的房间,典型的标准化产物——铁路公寓的特征,只不过这次见到的要豪华不少。
“原来是一个宿舍,但是因为太小时间长了就成了鸡肋了,现在正好拿来用,简单收拾了一下,添了一些东西。”林枫指着远处的铁路解释道,“基本就是这个样子,姐先带那个小地铁回去拿行李,你也回去收拾一下,以后你就住这了。”
“地铁?”我一头雾水。
“瑞格啦。”她指了指在旁边鼓着腮帮气呼呼地看着林枫的瑞格纳,“呐,她的外号,不过她不太喜欢,原因什么的,听李川说你是个火车迷,既然这样你就自己研究去吧,你速度点啊,冬天天黑得早。行啦瑞格,乖,还生姐的气呐,姐有糖给你你要吗?哈哈这就对了。”
于是与林枫只是前后脚的间隔,我也离开了公寓,由于一路上净顾着和林枫了解第六次大提速的情况,我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这座公寓与我的住家近到只隔了一条马路而已。仔细一想不禁乐了,昨天还呆在那座父母留下的两居室的家里的我,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马路对面的那座小楼也成为了我的住宅了吧。
其实我也没什么收拾的,只是把电脑、换洗的衣服、一些日用品等等一些平时要用的东西带上就好,毕竟离得这么近,就算现用现取都来得及。
带着东西回到小楼,这里的很多房间都有潮味。本着先到先得的原则我挑了一楼的一个潮味相对较小的房间,把东西都堆好,找到了网线和电源的位置把电脑摆好,摆弄一番(中间又往返原来的家和这里了几次)之后不禁哑然失笑——根本就是我原来住的那个屋子的翻版啊。
一会之后林枫带着瑞格纳也回来了……嗯,暂且无视后面跟着的一辆标着中铁快运的小货车吧。
于是帮着林枫把瑞格纳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里搬。先开始是一些日用品,然后是一些台灯和插销板,再往后是桌子和折凳,到最后的时候——
“林枫你给我解释一下,那个小家伙要冰箱和电饼铛干什么?!还有,她屋子里不是有桌子吗?!”我指着面前这些大件的家用电器和从一开始就在一边事不关己地看着这一切的瑞格纳问道。
“啊,她当然不需要,她的行李只有一个包,剩下的是因为你来之前上头还没准备完,这是最后一点了。至于你说得那个是因为姐看原来的那个坏了,一楼客厅里又看着空得慌,就顺手又搞了一些。放心,不花你的钱。”林枫不以为然地抖了抖她的猫耳——不,抖了抖她的烟囱。
“我不管搬啊,这事你来。”
“姐可是女生哎……”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而你是男的……”她说话声音渐渐小下去。
继续盯着她。
“好好好姐认输,姐是客运动车行了吧。”林枫泄气道,“就不说帮个忙……”
然后所有工作都做完的我神定气闲地看着她忙前忙后。
总算把所有的东西统统放到了该放到的位置上,接下来就是一同尘土飞扬的打扫。
两小时后……
“呼,终于完事了……”我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大冬天的也出了一身汗。
“姐要去大修……姐不行了……”原来她的猫耳朵里真的可以喷出黑烟啊。
至于瑞格纳……好吧她正精神饱满地在她的屋子里四处挂饰品,一边挂,还一边摇晃我,希望得到我的赞许。
我又豁出点体力夸了她两句。
“啊我忘了瑞格也是动车了,早知道把瑞格也揪过来帮姐的忙不就好了……”林枫在一边半死不活地插话,“啊对了,李鸬,这有东西给你。”
她站起身掸掸大氅上的土,然后摸出了一个信封,我打开一看,里面是5000元钱。
“你的工资,省着点花。”
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激动。
“以后这些动车就拜托你了。我去吃饭,下午姐还得跟着一列神州号去天津呢,晚上回来。瑞格你想吃麻花吗?哈哈我就知道,行,等着姐给你去买。”
“瑞格她离开自己的本体很远的距离没问题吗?”我提出了疑问。
“没事。不能离开自己本体太远的是姐这样烧柴油的动车。”林枫笑了笑,“至于瑞格嘛,一来她是烧电的,二来的话……她愿意怎么做就随她去吧。”
“我以后会想办法让CRH1也进北京哦。”瑞格纳在一边附和着。
“最后两个问题。”我叫住林枫,“第一,让我跟她生活在一块不怕有什么我非分之想?第二,貌似我比你大不止一点吧,你老是称呼自己为‘姐’什么的。”
“第一个回答,她是动车组,你不会对一列动车组产生非分之想的话那么想必对瑞格也不会。第二个回答,姐乐意这么说,你能怎么样?”林枫说完,扭头出去了。过一会,一列神州号动车组从公寓楼窗外的铁路上飞驰而过,向天津开去。
“鸬哥,非分之想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没必要明白这个就可以了。”我掩饰道。
“噢……”瑞格纳似懂非懂地回她挑好的那间在楼上的房间去了。
我则借此机会也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思绪,总算搞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终于浑身冰凉地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在做着一个管家该做的事,而且从刚才林枫的话不难听出,以后我需要照顾一群动车,尽管人数似乎并不多。
“好吧,李川你赢了。”我无奈地摇摇头,“瑞格!中午吃什么?”
“鸬哥你给我买一些火烧就好,啊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瑞格从房间里探出头来,“鸬哥你有没有见过平贺哥哥啊……”
“平贺?”我很奇怪,“日本人?”
“老家是日本的动车哦,他叫平贺千代。”
“平贺千代……没见过。”我努力地回忆一番之后确定的确没有见过那个什么平贺。
“奇怪,他答应瑞格要来找我的啊……啊啊算了,总之鸬哥,我饿了……”
好吧,不想这些,我先去把你的肚子填饱,顺便吃饭。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3-15 20:12
                                                     第三章:如果这也是除夕的话
如果说,要给在铁路系统工作的人画一个典型的形象,那么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形象呢?一个胡子拉碴坐在驾驶室抓着手柄吼着“某某次列车某某站某道停车司机明白”的大叔?或是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站在车厢里引导乘客就座的小哥?一个带着彬彬有礼的标准职业式微笑,正在餐车给旅客端东西的乘务员妹子?抑或是一群不苟言笑,拿着最新机车设计图纸的工程师?这个其实并不重要,在这个国家的铁路网上不同岗位工作的人其形象也是多种多样的,根本不能一言以蔽之。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不管怎么样,这些人的形象也绝对不是一个正心满意足地叼着火烧缩在沙发里看电视的小家伙的样子。
“拜托你有一点身为一种能飚到200公里时速的动车组的自觉好不好……”我起身掸掉沙发上残余的芝麻粒,推了推猫一样缩着的瑞格纳,“而且你作为第六次大提速的主角之一你还看什么电视台关于第六次大提速的报道?”
“呜呜咕咕……”
“你先把东西咽下去再跟我说话!”
“因为实在找不出什么事情做了嘛……”瑞格纳把最后一个火烧吃完,眨着眼睛看着我,意思是还想再吃。
“你不去照顾一下你的本体什么的?”我摊手示意没有了。
“真的需要那么做吗?”她翻了个身,有些失望地缩回沙发里,“只是看到林枫姐姐一天到晚一步不落地跟着神州号跑哎,看起来真的很像老母鸡抱窝……我才不要那样。”
“……”这个奇怪的比喻是怎么回事……
回屋里打开电脑看了看,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倒是论坛里最近正在讨论召开车迷联谊会的事情,我随便说了几句建议关上电脑,然后从柜子上摸了两包薯片回到客厅坐下。
新闻正在播出关于第六次大提速的事情,虽然在一切事情都未公开之前做的节目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是还有四个月之遥就开始报道宣传,足以证明这次的确是要玩大的。
电视里一个长得很不错的主持人还在熟练地用职业化的感叹语气采访一个啤酒肚快要把西服撑开的大叔。
“当背景的感觉如何啊瑞格。”我开玩笑地一边指着画面里当背景的一列CRH1,一边问她,随手也递给了她一包薯片。
“那个姐姐很漂亮呢……”我得到了一个侧重点完全错误的回答。
然后那个西服大叔就开始唾液横飞地介绍动车组的概念,当节目的尾声时主持人说还有更多的悬念留到4月18日揭晓时,我不禁有些感慨,如果那个主持妹子和那个西服大叔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一种动车组正在某个看电视的观众身边和他争抢剩余的薯片,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整个一下五都在陪瑞格纳看这些无聊的新闻和狗血的连续剧以及徒劳地阻止她掠夺我买的薯片中打发掉,其间我给林枫打了一次电话,告诉她回来的时候帮我和瑞格纳买点便当做晚饭。但是听电话那头人声鼎沸的,似乎往在于京津之间的神州号又一次爆满,神州号动车组塞满了人,想必以神州号作为本体的林枫也不好受吧。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不过林枫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冬天的北京天黑得早,5点多天就彻底黑了,窗外的铁路上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楚火车的车灯和车厢里的灯光,正当我悠哉游哉地看景的时候,伴随着大门“嘭”的一声响和应声而入的冷风:“李鸬,姐从天津回来了啊,这是你要的晚饭。”
我接过便当,又看了看林枫的那个断断续续喷着黑烟的烟囱:“辛苦,神州号今天人不少吧?”
“是吗?姐都不知道哎。”刚回来没多一会,林枫就开始逗瑞格纳玩,“今天姐去的天津那边的小吃街,东西挺不错的就是人多,挤来挤去的累死姐了。给,瑞格你要的麻花。”
“啊?你根本没跟车而是搭你自己的本体去玩了?”
“有什么奇怪的,姐下午接你电话的时候你没听见?”林枫挠挠头,“的确,今天神州号爆满。老天,机务段那帮人又有活干了,怪不得姐这几天不管睡多久觉都觉得累。算了算了,也不知道他们给姐修本体挣钱得是不是比修其他机车挣得多。”
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害得我当初拜托她买完饭的时候还不好意思,果然我是在浪费感情吧。
在饭桌上除了把电视里播的节目当作背景音乐之外,我还简单地和林枫做了一些信息交换。我以告诉她北京哪几家店的烤串好吃为报酬,得到了一些瑞格纳的基本情况。正如我所预料的,瑞格纳的本体——CRH1的原型车是加拿大庞巴迪的一款通勤车,或者说就是一种外国地铁。她是交-直-交流电传动的动力分散式(也就是说整列动车的很多节车厢都具有动力而非仅仅只有头车和尾车有动力)动车组。
“功率最高达11000千瓦(CRH1B型),8节编组,设计最高速度250千米是吧,哎?瑞格你怎么了?”我突然发现瑞格纳在一边满脸通红地看着我,还小声嘀咕着诸如“别再说了啊”之类的话。
“啊啦,其实这些数据对我们来讲相当于人类女性的体重和三围呢,尽管后者对我们也是隐私。”林枫解释道,但是看她一脸似乎掌握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表情却怎么也让我感受不到她是在阻止我继续问下去。果然雌性物体对于八卦都难以抗拒吗。
“至于姐嘛……”在我又告诉了她一家烤鱼做得很好的店之后,她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神州号准高速柴油动车组,目前执行北京到天津的运输任务,属于交-直流电传动的动力集中式(与CRH1刚好相反)动车组,好啦别的你没必要知道。”
“功率最高5080千瓦,12节编组,最高时速180公里,只在试验的时候拼命拼了个210.7。哼哼,鸬哥你想听听一列神州号动车组有多重吗?只用给我一包薯片我跟你说哦……”瑞格纳在一边报复道。
“啊啊啊啊!混蛋!给姐闭嘴啊!”头一次看到林枫的烟囱里喷出墨一样黑的烟。
费尽口舌总算阻止了一次晚饭变成一场战争。收拾完屋子才想到了令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年关底下,从父母都没有电话打来这一点不难看出今年他们又要在格尔木泡着了,妹妹李玖刚刚上大三,跟一帮同宿舍的女生闹得正欢相比也不会回来。哥哥李川,算了吧,连续4年了每年除夕都被抓去给一列临客列车当车长……这年头,过年找人聚聚也难啊。
正在我一头乱麻之际,手机响了。
“喂?哥?”
“对,李鸬啊,怎么样,活还满意吧,怎么样过年有安排吗?”
“没,老爸老妈又不回来,李玖那丫头也是。”前一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所以说跟我走趟车吧。顺便你也可以帮忙。”
“不合适吧……万一有领导查车……”
“你不就是领导吗?掏你的工作证看看。哈哈哈看来还是没习惯过来啊……”李川在电话那边像个小孩子似的笑着,“还有,不想再得点信息吗?个体的事?”
对啊,把这茬给忘了。
“成,27号那天我北京站找你去。”
“老地方。”
我挂掉电话,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心情舒畅。
“对了林枫。”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天也不早了,你住哪啊?”
“嗯……姐的话,以前都是随便找一列停在段里面休整的神州号上面过夜,或者睡宿舍。然后现在呢……上头说我也就跟着那地铁住在这里了,差不多姐就是沾她的光吧。”
我扭头看了看那些多半还是空荡荡的房间,心说这样也好。
“那你也挑一个屋子吧。对了你有行李吗?”
“没。姐可没那么多零碎要搬——啊有屋子太好了,以前睡机械间弄得姐腰疼。”
睡机械间是怎么个睡法……趴柴油机上?我看着林枫走进她挑好的那间屋子,然后脱下大氅,然后……躺在地上把大氅盖在自己身上。
“方便解释一下你要干嘛吗?”我有些哭笑不得。
“睡觉。姐困了。”
“床是用来干吗的?”
“如果你不想动辄就要买一个新的枕头的话。热气对织物可一点都不好。”她指了指她头顶的一对猫耳。
“好吧,撤回前言。”
“走时记得带上门。”
一夜无事。
十几天的时间究竟有多快?反正快到在我想出描述它的快的词句之前,就已经流逝完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大多是日常的琐事,林枫也时常借着“柴油动车的个体不能离本体太远啊”这样更像是借口的理由坐着她的本体去天津玩。直到1月27号除夕夜。
除夕这一天,我准时来到了北京站,走之前瑞格纳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跟着我一起去。至于林枫,干脆打发她去天津彻彻底底玩几天。
李川打着哈欠把我和瑞格纳带到了休息室,春运在这个时期达到了一个高潮——按照他的话说他至少两天没合眼,而且就算闭上眼满脑子也是黑压压的背着大包小包的人群,塞人塞得快要压爆空气弹簧的旅客列车和时不时冒出来的因为各种各样奇怪的原因而没事找茬的“好汉”。
休息室里躺着的几个鼾声如雷的大车,装着粗制绿茶的杯子乱扔着。一个人进来吼醒另一个人,被叫醒的人骂了一句然后揉着眼睛出去,留下一屋子呛鼻子的烟味和塞满了烟头的烟灰缸。大车爬上火车头,确认信号然后把车开走,逼仄的驾驶室后面就是洋溢着幸福的列车。
李川说在这等一等,晚上出车。然后不等我回话就披着衣服出去办事了。
一个下午在北京站晃过,我的工作是给李川帮忙,虽然只是一些他懒得处理的杂事。春运忙不完的活,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都察觉不到今天是除夕。不过谢天谢地,瑞格纳倒是一直很听话地跟着我,我去哪她去哪(厕所除外)没惹什么麻烦——如果不算被一些好事的大车调侃“春运忙得把女朋友都带来帮忙啊”的话——不知道我那套“带新手实习”的说辞他们信了几分。
无意间瞥了一眼户外电视,看到电视里正在报道杭州站的事情——上午7点一刻的时候一列CRH2型动车组自杭州站出发开往上海南站,虽然只有160的时速但是依旧引起了轰动。从画面里来看挤满了杭州站站台的除了记者领导好奇的乘客之外还有一些火车迷。我看着电视画面里那缓缓开走的动车组……
“这就是……CHR……2?”习惯性地自说自话。
“当然咯,啊对了,鸬哥,还有一件事,林枫姐说平贺哥哥过几天也要搬来了呢。”瑞格纳拽了拽我的袖子,“放心啦鸬哥,平贺哥哥人很好的。”
平贺要来了?其实跟平贺相处这我倒不担心,而且多一个人也增加这座公寓的人气——尽管这个人并不是“人”。只是如果说以后也要负责照顾他的话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中餐还是日餐?不过既然平贺是个男生,想必会比瑞格纳要自立不少吧。
晚上的时候李川把我和瑞格纳叫上车,带到了他的值班室里。一个位于车厢末端的小屋子,狭小到多放了一个包都嫌挤,李川去餐车给我和瑞格纳找点东西吃,而我则又和瑞格纳了解了一些情况——平贺千代的本体CRH2型电力动车组是以日本的E2型新干线动车组为平台制造的。时速目前也是和瑞格纳一样是200多,但是日后有往300冲击的派生型号出现。
“话又说回来,瑞格你们这些个体有没有什么能力……嗯……我是说人办不到的事……什么的?”我突然有些好奇,因为一般来讲这种存在都不简单。
“嗯……”她歪着头认真地想了好一会,“没有什么特别的哎,就是可以用意念控制所有这一个系列的动车组——比如瑞格可以控制CRH1系列的所有型号的动车启动运行什么的,我们平时都会把一部分意识与一列动车融合——比如现在瑞格正掌握的动车是CRH1型的002号车,如果我愿意可以更换另一列CRH1系列的动车掌握——但是如果正在掌握的动车组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也会影响我们哦,本体出故障的滋味和你们生病一样,很难受呢。”
“也就是说你们和你们的动车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不只我们,林枫姐姐也是哦。”
“哟,领导,不打算吃饭了?”说话间李川拎着两份盒饭走过来,“想减肥?”
“哥你少恶心我,你不吃?”我把饭递还给他。
“我无所谓,经年累月地跑车习惯了。再说了,值着车呢可不能吃饭,会误事的。”他笑了笑,伸手抚摸了几下正在狼吞虎咽的瑞格纳的头,后者很配合地发出了小猫一样“咕噜咕噜”的声音,“哎,真没想到今年除夕又在火车上泡着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车厢里,很多携家带口的旅客都在津津有味地一边看一边商量怎么回家和父母团聚云云。
“都不容易啊……哎老弟你要没事陪我查趟车。”
“成。”
把另一盒饭也递给瑞格纳,嘱咐她老老实实待着别在车厢里乱跑,我跟着李川沿着过道走遍了整列火车。除夕的列车上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春晚或者是家人身上,想必没有注意到从身边走过的李川和我吧。
“查完这趟就暂时没事了,然后就是等明天早晨车进站折返回去。”李川悄悄指了指远处一个打哈欠的年轻妹子,“打哈欠传染,有时候你看别人这么做自己也就开始了,然后哈欠打多了就困。不过人是这样,个体就没有这个反应。”
我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这些由机械创造的生命体虽然尽可能模仿人类,但是毕竟假的真不了,再像也有一些小的细节不像嘛。”他摘下帽子掸了掸,“不过没人注意就是了,生活节奏越快忽略的东西就越多,而且不少都是很精彩的东西——比如我记得你大三的时候有一次着急上图书馆晚自习把一条毛裤当围巾系上了愣没人发现,结果是人家管理员看出来的,你看,你那帮同学匆匆忙忙地惯了,就发现不了这么精彩的细节……”
你家这叫精彩啊,那次被人笑惨了!
“去你的。还有,你刚才说……机械?”
“嗯,它们基本上也可以说是一种机械生命,所以阿西莫夫说的那几句话想必它们是奉为圭臬的——您好,这位乘客,您的行李最好不要放在过道上,好的谢谢配合。”
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定律吗?
都说安静而空无一人的地方往往会激发一个人的大脑对一些事情进行深入思考——走到已经空无一人的餐车时,我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曾经被他搪塞的事情。
“哥,你说实话吧,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职位?给我这个刚出道的,还学的是和铁路不沾边的生物的大学生?我想我运气未免太好了吧?”哦,这话自己听起来语气都很严肃呢。不过用这种语气也许真的会有一些收获。
李川则是很狡黠地一笑:“这事随你猜。不过老弟,你有一句话我不认同,运气好不好可是由自己决定的,有什么底子做什么事。啊对了对了,赶紧查车,公事要紧嘛。”
该死,又是这种回答,从我记事起他就永远有这么一种“我当然知道啊,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的恶趣味。
从他的表情我再次确定了问下去是自讨没趣,索性我也就不管它了。
奇怪为什么我总是顺着他的杆爬。
一列火车以餐车为界,座车和卧车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卧铺车,尤其是软卧车,走廊在车厢的一侧,透过车窗可以看到窗外的满天星斗,当列车开进荒原或者山岭的时候,也就远离了城市的灯火,同时,也就更贴近了那异常美丽却被灯火掩盖许久的,繁星。
但是这样一个欣赏美丽的时刻,很多人把它用来睡眠,虽然这无可厚非。
继续走动很久之后,我跟着李川回了小房间。瑞格纳在那里老老实实地坐着,扶着下巴望着窗外出神。
她也在好奇窗外的夜空吗?
想必这是定然的吧,因为那里的神秘与美丽,对人来说都是永恒的啊。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这间小小的值班室里,瑞格纳,我和李川度过了一个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的除夕,我问李川之前他是怎么过年的,其实他不说我也可以猜到……
“查车之后给自己泡碗方便面就算过年了,然后年初一回来赶紧补觉。”
“不趁着休息出去逛逛庙会?”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以前什么时候李川带我逛过庙会啊?退一步讲,别说庙会,他春节那几天什么时候回来过啊?
“当然不,一切就跟平时一样,你休息了春运怎么办,过年?美死你!”
又聊了几句闲话,瑞格纳已经睡着了,尽管身为动车,可是终究还是个小家伙啊。李川最后给了个结语说这个年他过得是这几年里面最乐呵的之后就又被叫去处理一些事情了。我则收拾了一下杂物和吃空的便当盒,在窗边坐下。时钟的时针早已划过了12点,我记得很清楚,临出北京站之前我瞟了一眼旁边铁轨上的一台机车,车身上“跨越”两个字很是显眼,现在想想,自己也真的是在这一列火车上跨越了两个年头呢。
早安,2007年。
作者: 8k-065    时间: 2014-3-15 20:35
怎么能不顶呢??
专业级!
好!
把火车比作精灵(人)很有创意!
话说LZ要写哪些?CRH3,5,380?
380当成他们的孩子吧?
作者: 8k-065    时间: 2014-3-15 20:37
加油,支持LZ!
多发点板块!不然会被冷落。
今日铁路,机车车辆之家。
作者: CRS    时间: 2014-3-20 17:27
8k-065 发表于 2014-3-15 20:37
加油,支持LZ!
多发点板块!不然会被冷落。
今日铁路,机车车辆之家。

咱都是新人,办事还是不要太张扬比较好
当然你要是乐意帮我们宣传,我们也非常感激

关于后文内容的提问就不回答了
作者: 风の动车组    时间: 2014-3-20 21:49
非常好,内容,题材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3-28 20:44
第四章:CRHGo
我是第二天晚上回的北京,果然如李川所说他的工作并没有因为是春节而产生什么变化,北京站还是一如既往地人多,车辆段储存的车底(编组好的一串车厢)也还是如以往春运一样不够用。虽然上面倒是给他多放了两天假,但是他全用来补觉了。
睡了一个长觉之后我发现,只是值了一次车,我就累得连梦都懒得做了。
自从回来以后瑞格纳就老是吵着想去庙会玩,今天也是,但是我实在看不出庙会上有什么能吸引我的兴趣,而且一想到那黑压压的人潮我就头皮发麻,更不想去。但是看瑞格纳一副“不带我去就哭给你看”的表情我又深感拗她不过,于是……
“林枫……哈哈,你看能不能……”我一脸烂笑地看着她。
“姐知道你要跟姐说什么。”林枫不屑地抖了抖猫耳状的烟囱,一边把洗好的两件相同的衬衣晾好,“姐可不去。”
以前一直看她的大氅下面穿的是铁路乘务员的衬衣和裙子,还以为她从不换衣服,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几套同样的衣服轮着穿的错觉罢了……啊啊啊我在想什么,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帮个忙呗,再说春节这里有庙会是你教她的吧,完事请你吃一顿烤鱼。”
“不干。”很干脆而不留余地的拒绝
“两顿。”
“就……就算你这么说姐也……”林枫开始咬嘴唇。
“三顿。”
“好吧,你赢了。”林枫低下头,“姐才不是为了烤鱼才答应的。”
“随便你怎么说。”我摆摆手,从桌上拿起了新买的报纸,“话说回来,林枫啊,有一个事我得问你。”
“说,只要姐知道的就都告诉你。”
“我老是想,第六次大提速也许没有我们看到的这么容易吧,特别是知道了你们的存在……”我一边翻报纸一边问,“你们个体与个体之间会不会也有些故事什么的,我是说……”
“你是说会不会像一些网络小说或动漫那样?”林枫撇了撇嘴,又指了指我的电脑,“你果然是那些东西看多了,我们哪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曲折故事要去发生啊,放心,你不会被卷进去太深的。”
“所以说果然还是有吗。”我苦笑道。
林枫很严肃地看了看我,那只红色的眼睛也似乎微微地发着红光:“我们的确没有那种美好的故事等待去发生,我们只有比那更冰冷更残酷的东西做故事背景。李鸬,姐可以保证你不会因我们而有任何危险——你的职责是照顾新生的CRH,换句话说一个管家而已。但是记住姐的这句话,在铁轨上跑的东西并不都叫CRH。”
面对这一反常态的严肃,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哈,瞧你吓的,姐有那么恐怖吗,开玩笑而已不要当真。”林枫突然笑了。
“混账的……”我长出一口气,抓起一张广告单揉成球扔过去。
“行啦行啦,记住你答应得事啊,瑞格!你说的去庙会是吧,姐带你去,李鸬那个懒猪你就别指望了。”林枫敏捷地闪开飞来的纸团,理了理领带找瑞格纳去了。
“你才是懒猪——不对!懒猫!”在房门“砰”地关闭之后,房间里宁静起来,我打开电脑,QQ上几个好友在线。我们东扯西扯聊了很久,也不只是因为高兴还是纯粹向我秀一下,他们提到了和谐号,而且无一例外地认为它们是中国首次拥有的动车组。
哪那么简单啊。
很多人,不,可以说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其实早在建国之初,中国就有动车组了。它们就是1962年匈牙利进口的NC3型内燃动车和四方厂1958年试制的东风号双层内燃动车,前者曾经在京津两地运行——说起来还是林枫的同行呢——后者是试制型号,尽管100公里时速的它们早已经拆解得连渣都不剩了,但它们的确是中国动车的开山者。
说起来,如果它们也有对应的人形个体,那“他们”会叫什么名字呢?
之后的“庐山”、“春城”等120公里级别的动车组,“新曙光”号180公里级的动车组和林枫的本体——“神州”号160公里级的动车组构筑了中国的普速和准高速动车系列,而“中华之星”号则是CRH出现之前,中国少有的时速可以达到200公里的高速动车。
当然,因为种种原因,它们并不为公众所知。
把这些告诉了他们,果然他们纷纷回复听不懂——嘛,没有关系,这种事太多了。于是我也就转移话题说了些别的。又聊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门被重重地撞开……
与心满意足地抹着嘴角油渍的瑞格纳不同,林枫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她弓着身子靠在门框边,两只猫耳烟囱如同高压气瓶泄露一样喷射着黑烟,那只红眼睛和喘息造成的无规律颤抖让她看上去像一个恶鬼一样。
“咋了这是?”我起身打开窗户让柴油味散出去。
“别提了,呼……累死姐了……那地方怎么比春运的北京站还恐怖啊,本来怕姐的烟囱引起混乱姐断开了和本体的一些不必要的意识联系这样烟囱就不冒热气了,结果发现没有本体护着姐只有走路的力气根本挤不开人啊……还好瑞格是电力动车怎么耍都没事……不对!就是她老是这看那看拽得姐一同乱挤的啊!李鸬你这个混蛋……三顿烤鱼……”
“有那么夸张?”
“你试试从宽十几米的人群一侧钻到另一侧去再逆着它走老远!啊啊啊啊千算万算忘了把不要逆着人群走的方向走这条道理教给那地铁了!咻……”
“人很多,林枫姐姐又没力气挤开他们,于是瑞格就帮了很多忙哦。话说庙会上好吃的不少哎。”瑞格纳又拿了一些买的饰品给我看,“林枫姐姐刚才进门时重新和本体建立了联系,意识融合的过程总归有些不舒服的,瑞格估计她休息一会就好。”
一边是神清气爽尽兴而归的瑞格纳,一边是瘫在地上呼哧带喘的林枫,我觉得有些对不起后者。不过一想到比林枫要矮一头的瑞格纳反倒是拽着林枫挤来挤去,突然又有些想笑。
不过不论如何,我还是兑现了承诺。春节里面找一家还开张的饭馆还真是很困难啊。
“还算你有良心。”林枫夹了一块烤鱼摆弄着,“对了,418号大提速,CRH2进北京,平贺要来了。CRH2的个体名字叫平贺千代,你有的忙了。”
“嗯,瑞格纳那小家伙跟我提过——对了,林枫,你知道中华之星吗?它不是也能上200吗?怎么这次六提没它?”我突然想到了中华之星,它同样也是高速电力动车组。那是2002年左右的事了,当时我去看它在京津一带试车,跑得很快,而且它先于任何一列CRH出现,不过……从那之后也就没有下文了。
“苍羽吗?”林枫骤然停住筷子,眼里闪过一丝悲戚,“苍羽她……嘿你问这个干什么。吃菜吃菜,要不就凉了。”
看来这里面八成有在我视线之外的只属于这些个体的故事,而且还带点苦味,但是林枫似乎无意讲述。尽管可以推测出一星半点,但是这个问题想来再问下去也只能是自讨没趣。
三个月的时间看似漫长,实则飞快。林枫有事要回段里一趟,而我带着瑞格纳继续晃荡在春节的北京城。这么长时间熟悉了以后事情就多了: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帮她收拾屋子,照顾她的日常起居,元宵节的时候费尽口舌跟她解释馅是怎么包进元宵里的(虽然最后她还是不明白)。不知不觉间日子就晃到了4月。27号的晚上林枫回来了,而也我头一次接到了上面领导来的电话,很严肃不带情面的口气让我、瑞格纳和林枫收拾得利落点第二天去北京站里面迎接CRH2进站和第六次大提速的开始。也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自己早已由一个旁观者变成了一个参与者。我承认,这种转变我还有些难以适应。
4月的天气开始转暖,街上的妹子也都换上了春装,但是林枫依旧穿着的那件看起来很厚的大氅。她给出的解释是个体们的服饰相当于动车的涂装,除非后者更换,否则他们不会换衣服的款式。算了,不是人的东西自然不能用人的标准去看待。
别说,穿上铁路职工的制服以后再照镜子突然感觉自己精神了不少。
28号的早晨,依旧是起床穿衣服刷牙吃饭这么一整套流程,但是……
“哟,老弟。”刚一出门就看到李川抱着胳膊冲我笑,“还行,这么一身倒挺精神的。早啊,神州。CRH1你就算了,叼着包子一说话准掉。”
“早,老哥。”我揉揉眼睛,看来洗脸并不能完全消除困意。
“哎,李头儿。”林枫也伸手打招呼,不过打招呼的同时“顺便”还顺走了瑞格纳手里拿的一个正准备吃的包子。
“走吧,进北京站,一会估计你还得接受个采访什么的。”李川一脸平静地说出了一句不得了的话。
“我?”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们不找你这个老油条找我这个菜鸟?而且你不是说保密的吗?”
“没办法啊。你是领导。”李川开了句玩笑,但是随即正色道,“不是个体的事,神州应该告诉你了,CRH2要搬来,就是今天那列进北京的动车组。你去接他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要走近它,所以我估计会有记者把你当上面的人采访,看看你那身衣服,你的明白?”
“那倒是。可是这边这俩怎么办,让记者发现她们那咱们就热闹了——还有!瑞格纳你别拿我的衣服擦手!你自己的也不行!”
“放心,姐要是没两把刷子老早就被人发现了,瑞格,进站看姐的眼色行事。”林枫有些得意地看了瑞格纳一眼,后者半懂不懂地点头。
两人两动车一边聊天一边往北京站走,还没进站就看到了异样,站前广场上停着印着媒体标志的汽车,偶尔还能看到有记者拿着什么东西在采访旅客。
中国铁路第六次大提速,启动准备中。
“不得不承认姐有些羡慕这些CRH啊,都是动车,可是当年姐参加工作的时候可没这么大排场。”林枫耸耸肩。
进站之后林枫就拽着瑞格纳伪装成了等待接车的旅客站在距离我和李川不远的地方,而我也和李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车站里这时虽然称不上人头攒动,但是相比较而言我站的这个站台——CRH2即将停靠的这个站台——还是热闹了不少,时不时地有人向站台的末端望去,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讲,再怎么看,也是数不清的轨道盘根错节地拧在一起最终变成5股伸向远方,东便门的角楼上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影而已——时间还早。
在这一大群人之中,有什么类型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拎着包左看右看的是刚下车不明就里的旅客,站在站台边上绝大多数时间都向远处看去的是看了新闻来凑热闹或是买了票来尝鲜的普通人,三五成群一边聊天一边拿相机拍站里的火车还时不时向远处看一眼的是火车迷,而扛着摄影机拿着话筒专围在穿着制服的人身边转的记者,就更多了。
人群之中瑞格纳饶有兴趣地猜测一节刷着“YZ22”的绿皮车的空调在什么地方,林枫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一列神州号发呆。而就在她们身边不远处的一个记者,正在采访另一列火车上的一个乘务员CRH1型动车的消息以充实这次的报道。
不久之后李川就值车走了,而我也就不得不开始编借口推掉时不时就过来的记者。
远处的车迷中不乏有熟面孔,我倒是很愿意去打个招呼,而且自私点说我路内人的身份也会给自己增色不少吧——但是正在此时远处的一声尖锐的风笛引爆了全场。
从远处开来了一列8节编组通体雪白,仅饰有一道蓝线的电力动车,车头上“和谐号”三个字表明了它的身份,它拉长的车体前部和显而易见的新干线动车相貌则暗示了它的一些技术来自日本。你几乎看不到它车头的任何一个棱角,整列动车仿佛一条白色的蛇在轨道上游动。它迈着优雅的步调滑过道岔,靠近站台,然后缓慢而柔和地完全停稳,车身侧面的一个角落,4个字符——“CRH2”。
瞬间人群就围了过去,当然,这也给了瑞格纳和林枫一个走过来的机会。
“没想到,平贺的本体看起来还不错。”林枫笑了笑。
“可是平贺哥哥哪去了?”瑞格纳有些奇怪地向四周看去。
“去头车看看吧。”林枫拽着我和瑞格纳走向头车。
到了头车依旧没有什么结果,而瑞格纳见驾驶室门开着就趁着无人的空当跳上去在驾驶台上摆弄了起来。
“哎哎,瑞格你干嘛呢!这是CRH2,不是CRH1!”
“啊啦啊啦,没有关系,在那个圆圈形铁路的时候平贺哥哥教过我怎么开的……嗯?是按这个按钮吗?哎?那就是这个吧……也不对……啊,扳这个按键……”
“停下!住手!你和你们,在干什么!”我正要去把她拽出来,这时候一个带着奇怪的断句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我扭过头,面前站着一个和我看上去差不多大的男生,他戴一顶白色的鸭舌帽,一身白色的休闲装,黑头发黑眼睛,鼻子上端端正正地架着一副深蓝色镜框的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此时他正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不满地看着我。
“您是……”坏了坏了,八成是大车找来了吧,不过大车怎么不穿制服呢?
“把那个,笨蛋,从我驾驶室里撵出来,可以吗?”没等我说完,他继续说道。
“您是哪位……”我还是一头雾水,林枫也很奇怪。
“呜啊,讨厌!平贺哥哥你说谁是笨蛋!你说的那些瑞格没忘!只是想不起来了而已!”瑞格纳在里面有些生气地叫道。
喂,这跟忘了有什么区别吗?不过——
“平贺千代?!”我瞪大了眼睛。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一句不是回答的回答。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3-30 09:13
非常有意思,我想起来这个小说的思路是不是和前一段时间《萌娘铁道少女》有关?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3-30 20:58
Lion2013 发表于 2014-3-30 09:13
非常有意思,我想起来这个小说的思路是不是和前一段时间《萌娘铁道少女》有关?

没有关系,我和他们完全是独立的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3-31 07:48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3-30 20:58
没有关系,我和他们完全是独立的

反正我都非常喜欢如果坛子里谁会画图的给配上插图或许会更好,当然也许没有插图,看小说时自己想象出的瑞格纳和林枫会更萌更可爱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4-1 19:41
Lion2013 发表于 2014-3-31 07:48
反正我都非常喜欢如果坛子里谁会画图的给配上插图或许会更好,当然也许没有插图,看小说时自己想 ...

谢谢支持~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4-2 13:02
CRS 发表于 2014-3-20 17:27
咱都是新人,办事还是不要太张扬比较好
当然你要是乐意帮我们宣传,我们也非常感激

我不问内容,但我想问更新周期
这几天早晨以上海子网第一件事就是看是否有更新

作者: CRS    时间: 2014-4-4 19:01
Lion2013 发表于 2014-4-2 13:02
我不问内容,但我想问更新周期
这几天早晨以上海子网第一件事就是看是否有更新

不出意外的话每月底更新一次
更新比较有可能是在每月最后一个周末,也没准是下月第一个周末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4-9 16:55
CRS 发表于 2014-4-4 19:01
不出意外的话每月底更新一次
更新比较有可能是在每月最后一个周末,也没准是下月第一个周末

拭目以待中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4-26 20:29
第五章,不必太在意
想象一下这样的一个情景,北京火车站的站台,熙熙攘攘的旅客寻找着他们人生的方向,一列动车组正静静地停泊在轨道上,一名穿着白衣服的黑发少年和着一名穿着深蓝色裙子的灰发少女相对无言,阳光透过火车站穹顶的缝隙投射到少年的身上,他镜片后没有一丝杂质的黑色眼睛显得平静而深邃。面前的少女则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欲言又止,缓慢而有平静地,少年开口道……
“瑞格,从驾驶室里出来,我的车载计算机,要被你,玩坏了。”
没错,这就是我看到的景象。同时这种违和感也是林枫扶着那列CRH2肆无忌惮地狂笑的原因。
“……”最终,瑞格纳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一边慢慢地从驾驶室里蹭出来,然后一闪身躲到我身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畏首畏尾地看着他。
我觉得不论如何,还是先问问他刚才瑞格纳在驾驶台上乱弹琴有没有闹出什么乱子吧,毕竟一会这列动车组在众媒体和围观群众的视线下开走的时候,别出什么事。
“恕我失礼,有一个,问题。”没想到平贺首先开口了。
“问吧。”林枫勉强收住笑。
“那个地铁,我知道。不过请问,你们,谁,是李鸬。”平贺的眼睛在我和林枫身上扫来扫去。
“我就是。”“姐不是。”措辞不同但是指向完全一致的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平贺松了一口气,“让我,住一个女孩子的房子,会很困扰的。那么,那边那个女生,你是……”
“姐是林枫,神州号动车组。”林枫顿了顿,指了指那列CRH2,“姐知道你来是干什么的。”
后半句话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
“奉命行事,请理解。”平贺千代不置可否,“如果,我不是动车组,我,决不会,这么干。”
场面一时有些凝固,正当我要开口问什么事的时候,林枫突然笑了:“姐可没生气啊,瞧把你吓得,老实说你来了姐还很高兴呢。明目张胆地偷懒哦。”
平贺耸耸肩:“那就好,行了瑞格,我,没生你的气。下次,不许了。”
瑞格纳这才从我身后钻出来,规规矩矩地在林枫身边站好。
本来还想去问奉命行什么事,但见他们俩一副轻松的表情,看来也没什么事,八成是京津两地又要多开几趟车,他俩在争车次而已。
“话说,平贺哥哥你的笔记本电脑哪里去了?”瑞格纳在一边突然开口。
“啊咧?天啊!行李!”被她这么一问,平贺突然像被火烧了一样跳起很高,然后飞速地跑走了。
瑞格纳捂着嘴咯咯咯笑了很久后才说:“平贺哥哥果然还是这样,一着急就忘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看重他的电脑,说里面存着很重要的东西……”
“一些游戏,和漫画,而已。但是,很重要。”说话间,平贺一边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一边拖着一只行李箱走过来,“呼,刚才,差点被人偷走。不过我,使了些,手段。”
“我,追上他了,然后,武力解决。”他做了一个跆拳道的动作,“他,打不过我。”
的确,我还从没见过谁能和一列动车组硬碰硬的。
“你让姐怎么说你。”林枫无奈地看着他,“这种时候在站台上上演全武行,想让全世界都知道CRH2系列有你这么个个体?那么多记者围着你的本体转你还不过瘾?”
“忽略了,对不起。”平贺有些不好意思,随即鞠躬道。
“唉,还好姐应该庆幸你没把咱们防身用的那招使出来。那么高电压的电弧,哼。”林枫在一边依旧不依不饶。
“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好了,不过林枫,你说的那个是什么啊?你们这些动车组的什么?”我一边赶紧息事宁人,一边问道。
“啊,那是我们用来防身和必要时格斗的招数,视觉效果很震撼。我们是动车组,所以我们也或多或少地携带着这些动车组的一些特性,而这些特性就变成了我们的能力。李鸬你既然不是外人那姐哪天演示给你看看,不过在这就算了,当着那么多人。”林枫挠了挠头,“其实姐也不是说话得理不饶人啦,只是……隐藏身份是我们的本能吧。”
“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鸬SAMA,回去说话。”平贺也附和道。
我点点头,起身准备走出北京站,回头招呼还在捉一只瓢虫的瑞格纳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站里的景况,那列光鲜的CRH2还是在闪光灯下静静地停着,而在它的不远处,一列神州号动车组正轰鸣着开出车站,它的散热口爬满了油泥,车顶早已被熏得焦黑,同样白色的车身,但神州号的要暗淡许多。
也许是林枫有些小嫉妒吧,这倒也不能说完全不可能。等一下,如果京津间用上了CRH2,再用神州号似乎有些重复呢。就在我张口要说出疑问的时候瑞格纳已经蹦蹦跳跳地跟来了,于是我也就没再多想。
那一天,我比尝鲜的旅客和记者们待在那的时间都短,但是得到的收获比他们都要多。没错,除了收获了各种各样的信息,还收获了一只叫平贺的个体。
回去的路上和三个动车聊天,所以即便走着也不觉得无聊。但是眼见快到中午了:“我说几位,中午吃什么?”
“火烧就好哦。”一听说午饭瑞格纳很高兴。
“姐无所谓,不过李鸬你还欠姐两顿烤鱼。”
“我的话……”平贺刚想说却突然把话咽回去,“真失礼……刚到,就向你,提要求。”
“没事,我刚认识瑞格的时候她第一件事就是管我借围巾呢。”我笑了笑。
“那样的话……和林枫,一样。习惯问题,喜欢,水产品。”
于是……
“果然烤鱼是王道!”林枫幸福地抖抖烟囱,“话说李鸬,姐听说你们火车迷给姐起了一个‘白猫’的外号?不错不错,挺贴切的。哈哈,你也来吃点啊瑞格,要想让你满脑袋的白头发黑起来就不能偏食知道吗,虽然姐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是你照着做就可以了。”
“我的头发本来就是这个颜色的!不要抢我的火烧啊!”瑞格纳鼓着腮帮叫道,尽管她的模样使得这些话看起来没有任何说服力。
一家街边的小铺成为了我们午餐的场所,这种店一般面积不大,摆上几张桌子就嫌挤了,但是其宽松的环境和便宜的价格都历来为人称道。当然了,其实后者才是导致它们常常爆满的真正原因。在这种热闹的气氛之下,你也会不知不觉间变得热血起来。
不用猜都知道,这种地方林枫耍得是最开的。
与她大呼小叫地叫菜单点菜催菜相比,平贺那副规规矩矩的坐姿和完备的饭前礼仪在这样一个充斥着划拳和酒令的地方反而显得格格不入了。其把他俩的性格互换一下才正常吧。我暗想着,同时加快了速度——再不快点,一桌子菜林枫就要包圆了。
瑞格纳自始至终都在捧着白瓤的火烧啃——哪怕肉就在她面前。她灰白色的头发跟着咀嚼也一抖一抖地显得很可爱。店里有几个大叔看的眼睛都有些发直,但在我和平贺的逼视下还是扭过头去。
吃过午饭回了小楼,林枫第一件事就是钻回屋里睡觉,也不知道她这样会不会长胖呢。平贺则是挑了一间稍稍狭小的屋子落脚。他的行李很简单——换洗的衣服,日用品,一些书还有就是电脑和相关设备而已。情形比起瑞格纳来的时候林枫也被捎带上忙前忙后截然不同,平贺不出一刻钟就弄妥了一切,看到我站在门边上还不忘道谢:“打扰了,李鸬SAMA。”
“没事。”我摆摆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的职责就是照顾你们日常起居嘛。”
“也,也就是说,李鸬你……”平贺突然有些局促道,“是,是我们的……执事……吗?”
看他这副样子,我自然已经对于他的想法猜了个十有八九。哎,平贺你的脑子里还真是塞满了那些东西啊。好,那么为了好玩,我来和你开一个小玩笑吧。
“正是,所以请放心地说出您的需求,平贺先生。”来吧平贺,让我来看看你的定力如何,“不过我觉得,现在您需要一个简短的休息来缓解一下疲劳。”
我尽量装得像一个正统的英式管家一些,但是还是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声。
“不不不,李鸬SAMA,请不要这样。我,我一个人,可以,处理这些,呃……真的……这样,我……很困扰……”但平贺已被一脸慌张,连连摆手。那副面红耳赤的样子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尽管他其实是一种时速可以冲上200公里的动车组。
不习惯被别人伺候?对我而言相当省事——啊不,具有友好度的性格啊。
“哈哈,玩笑而已,平贺你也不用这么拘谨,当然不是那样。不过照顾你们就是我的活,不能让我只拿工资不干活不是。”好吧,其实我还是很想这么做的。
“啊,这样。”平贺松了一口气,又挠挠头,“我……嗯……李鸬SAMA,请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鸬哥,平贺哥哥你们都在啊。”这时候瑞格纳也从房间里钻了出来,“哎?平贺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刚才偷喝酒了吗?喝这么多是不对的!”
“啊嘞……天热,而已。”平贺一边掩饰一边向我使眼色。
我顺势点点头。
“这样啊……”瑞格纳歪着头看了看他,“呐,下午反正也闲得没有事情做,两位哥哥一块看电视吧。”
“你找林枫去。”我打了个哈欠,“我还想睡一觉呢。”
没想到话音未落林枫就隔着房门开始抗议:“姐可不去!姐晚上有事要回段里!姐很困!姐要睡觉!啊啊啊啊!”
“好好好你睡你的。”我揉了揉太阳穴,“你呢平贺?”
平贺点点头。
算了,挤在一起看一个下午电视也不错,尽管他们根本不是人。
我伸了个懒腰,于是就被瑞格拽着,跟平贺一起去打发一个温暖而又懒散的下午了……啊,如果再拿点薯片和果汁应该会更完美吧。
窗外,一台墨绿色的车头拉着一串绿皮车悠然而过。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5-29 20:46
第六章,幻想之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懒散地在地面上透射出几块长方形的光斑,屋子里也弥漫着一股让人放松的午后的味道,窗户两边,深蓝色的窗帘静静地收在一起,面料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出绣着那个标志——工字轨和人字环的组合。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原本作为职工宿舍的小楼居然会有这样一副别墅一样的内部结构,而且客厅也居然有这样一张颇有些简约美感的居家用长沙发。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摸一摸蜷在我身边微发鼾声的少女毛扎扎的灰白色短发。我拿起两瓶果汁,一瓶自己打开,另一瓶扔给抱着枕头倚在一边换频道的黑发少年。
不管是在《聊斋志异》还是《阅微草堂笔记》里面,都记载着无数与之类似的故事,某些不是人的东西在吸收日月之精华之后成精了,变成了人,要么造福一方,要么四处祸害,再要么与某个书生来一场罗曼蒂克。这样的传说数不胜数,占据了民俗故事的很大比重。
不过再怎么传,也多半是狐狸刺猬黄鼠狼什么的,某两条蛇已经顶天了。至少我没听蒲松龄写过动车组成精的故事,纪晓岚也没有——好吧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动车组是什么。
但是,这种事就真的被我摊上了,不仅被我摊上了,而且一摊上就是三只,不仅一摊上就是三只,而且其中一只还缩在我怀里一副“现在我完全不设防哦”的样子。
“我说平贺。”我招招手,“电视你已经转了三圈了,你到底要看什么啊?”
对了,顺便一说,刚才引号里描述瑞格纳的话就是出自他的嘴。
“我,也不知道。”平贺无奈地把遥控器放下,“不过,要看电视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低头看了看瑞格纳,后者还在含混地说着诸如“林枫姐姐你的猫耳朵让我摸一下”之类的梦话。
我抬起头,和平贺对视了半晌,然后一起苦笑。
“请,理解。她,以前就是那样。”
“对了平贺,有一个事,你的本体是CRH2系列,瑞格纳的是CRH1系列,可是为什么她管你叫哥哥?而且,似乎你们之前就认识?”
“啊,那个,是因为……”
“咕嗯……是因为CRH后面的数字只是厂家代号哦,平贺哥哥其实比我要早出现。”瑞格纳翻了个身,揉揉眼睛接茬道,“在那个圆圈形铁路的时候我和他待过一段时间。”
“你,醒了?”
“有一只苍蝇老是在我耳朵边飞呢……”瑞格纳指了指一只飞着的苍蝇。
呲——啪,从墙上的一个插孔里突然射出了一道电弧打中了苍蝇,可怜的苍蝇就这样被送去找上帝或是佛祖或是别的什么了。
随后,我惊讶地看着电弧在平贺伸出的右掌上聚成了一个球形闪电。
“这不科学……”还是情不自禁地就说出口了。
“林枫,和你说过。这是我们的,附加能力。”平贺轻轻吹了一口气,电弧球慢慢消散,“我们的能力,不尽相同。除了,都能开自己的本体之外……”
“有些个体还有附加的招数哦,平贺哥哥因为是电力动车可以操纵电流,不过他一直拿这个招数打苍蝇打蚊子给笔记本充电还有吓唬小猫……呜呜!”
平贺慌忙捂住她的嘴:“这些是,近战格斗使用。我才没有,欺负过小猫。”
尽管杀伤力的确不小,但听瑞格纳所说你最多的格斗对象是苍蝇蚊子吧?我腹诽道。但是很快我意识到一个问题:“那瑞格你呢?你也是电力动车啊。”
“瑞格倒是可以的啦……不过瑞格……只会开动车……电流……不会用。”瑞格纳的声音渐渐小下去,脸也微微变红了。
“没事,好孩子本来就不可以玩这种危险的东西的。”好吧,为了安慰她只能牺牲一下平贺了。不过还好看他一脸的平静,想来并不介意。
“我,没那么坏。”果然还是介意了……
我把遥控器扔给了瑞格纳,既然她醒了我也就别把着电视不放了,我然后把自己埋进沙发里,打算好好睡一觉。这几个月以来总算是习惯了天天和这些个体打交道,如果说以前的我知道瑞格纳是动车组就惊讶得不行的话,现在的我就算看着平贺像摆弄自己的手一样摆弄着电弧也不觉得奇怪了,习惯的力量真可怕。不过这种领着让人眼红的工资(尽管经常被林枫和瑞格纳以各种理由骗去买东西吃大餐)干着比别人清闲的事情的工作真是天上掉的馅饼啊。而且别的不说,林枫收拾屋子收拾得真挺干净的,这对于我这个只会做饭不会收拾屋子的人来讲是个巨大的福利,至于每天都有软妹子可以看什么的我会说吗。
林枫……吗?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神州号是2000年投入运营的,也就是说林枫也是那个时候出现的,那么,为什么在李川给我聘书的时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要我协助观察呢?研究林枫不就可以了,更何况在林枫之前也有一些动车问世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想来这里面有事情吧。
啊啦,好像想到了一些复杂的东西里面了。我无奈地摇摇头,决定中止思考。有房子住有钱赚还天天守着火车的生活对于我这个火车迷来讲已经很不错了,好奇心暂时退散!
“要吃炸鱼条吗?上次林枫买来的,你们不吃我只炸自己那一份了。”又躺了一会,觉得肚子有些空的我站起身问道。很不幸,中午饭时我没抢得过那个神州号。
“好啊好啊。”
“有劳了,李鸬SAMA。”
果然我不该问这个问题啊。我苦笑着伸了个懒腰走进厨房。
坐上锅等油烧热的过程是很无聊的,无聊得就像窗外的天气。4月的北京虽然依然有些冷,但是也显现出了夏天的征兆,灰白色充满云的天空里居然有太阳在闪耀,这种杂交天很让人心烦——太阳这么明媚,可是做好了出游计划走出去以后却发现根本没有蓝天。那感觉好像一根鱼刺,卡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
锅已经热了,索性把剩下的鱼条一股脑地全都放进去,反正也没多少了。在热油的作用下,鱼条的香味和一点点腥味也弥漫开来。
其实我不喜欢下厨。虽然做出的菜并不难吃,但是我怕麻烦,尤其是做完菜之后收拾厨房的麻烦,明明菜就摆在那里慢慢变凉,可是你非得先收拾完锅碗瓢盆才能吃。而且这里面尤其以附着在锅上的油最难处理。
不过谁让我把话放出来了呢,放出话来就要做到。
“外面那两个,我这马上就好啊。吃的时候别把油蹭到沙发上。”我扭过头招呼道。但是扭过头来的我却被吓了一跳。
“分给姐一点怎么样啊?”林枫抱着胳膊倚着门站在我的身后,白色的大氅随着过堂风时不时轻轻飘动几下。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学院风动漫的女主角一样的她正歪着头,睁着那只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嘴角也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没错,那只红色的眼睛,那只幽幽地散发着红色光的眼睛。
“下次摆pose的时候睁你那只黑眼睛也许我的好感度才会增加一点。”我扶着额头道,“光从你背后打过来,幸亏我没有心脏病。”
“姐明明摆了这么帅气的姿式……”
“抱歉我一点也不觉得。还有别告诉我你是闻见味醒的。”
“呜……可恶——好吧,没错姐的确是这么醒的。所以分姐一点,见者有份嘛。再说那是姐买的。”她的烟囱还可爱地抖了两下。
“……”你真的是动车组吗?真的不是猫吗?
最终我接受了捞三块吃其中一块的价码,让林枫帮忙把锅里九块鱼条捞了出来。附加条件是她帮我收拾厨房。
“喏,李鸬,听好了。”林枫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去把锅端起来,锅里的油呢,往姐身上泼就可以了。”
“啊?”我惊讶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锅,锅里面的油还在冒着热气。
“去啊,磨蹭什么?”林枫看了看我。
“你不想收拾就直说。”我想我现在脸色很难看。
“打你哦!谁说姐不想收拾。”林枫有些生气,“姐最烦磨磨唧唧的人!让你泼你就泼嘛……”
“有这么收拾房子的吗!再说,热油浇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鸬哥你怎么了啊,鱼条好没好?”这时候瑞格纳忽然跑过来,“林枫姐姐你醒了啊。”
“瑞格你来得正好,过来,拿那油往姐身上浇吧,李鸬那懒猪胆子那么小。”
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瑞格纳就真的跑去把锅端起来,用力向林枫泼了过去……
“我靠!”我骂了句粗话,“瑞格纳你要干什……哎?”
没错,后半句话被我硬憋了回去。
因为我看到泼出去的油自由飞行了极短一段距离之后就不再按照常规的抛物线轨迹运动,而是像受到什么力牵引一样,在空中汇聚成了一股液体流,然后液体流就开始匀速地绕着林枫的身体做圆周运动地流淌,同时林枫的红眼睛也有节奏地一闪一闪。而她此时依旧是带着一脸平静到有些不屑的表情。
那些油绕着她流动,就好像一列火车在围着她旋转一样。
“不知道姐是柴油动车?”林枫摆摆手,油流就顺从地钻进了下水道,“柴油动车什么玩得最转?当然是油啊。那个带鱼不是给你展示了他是如何操纵电的吗。不过话说回来操纵液体的话姐这个电传动个体可比不过那些液力传动的家伙,他们是液体就都操纵得了……”
“平贺刚才干了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姐半睡半醒的时候凑巧看到窗外街上的那个配电闸盒冒烟了。就知道准是那带鱼干的,小地铁不会用电流嘛。”
“瑞格不是地铁啊!”瑞格纳在一边很不服气地叫道。
“我,也不是带鱼。”房间里传出平贺发闷的声音。
“唉嘿嘿……”林枫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好啊,见识了电力动车的能力,又见识了柴油动车的能力,这辈子没白活,看了不少别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东西。不过它们对油的定义真宽泛,不管是烃类混合物还是脂肪酸甘油酯都叫油,还是说它们只是单纯遵守着某一个规则呢……我脸上浮出了一丝感情复杂的笑。
然后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闸盒冒烟了?!”我立刻冲向电灯开关,果然,任凭我怎么按,灯也没有亮起来。
“算了,咱们聊会天吧……”哈,这下可好,没电视可看这一下午算毁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这些附加能力不能随随便便地就用。否则就会造成这种后果。姐猜那条带鱼一定是把那招用了两次,如果一次的话这地方的配线还能勉强撑着,第二次肯定烧。”林枫嚼着一块鱼条,“不过姐这招例外,收拾屋子什么的用得挺好。”
是,现在那锅比新买的还干净。
看来还是在我进厨房的时候又做了些什么事吧,另一只飞进来的虫子?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瑞格纳找地方去睡觉;平贺摸出了他的笔记本电脑继续着某个Galgame的剧情进程,瞟了几眼似乎是发展到了约会那个情节了;而我则一边吃剩下的鱼条一边祈祷着电工什么的快点让我们这里恢复供电。
林枫看着他想了一会,随后就站起身,蹑手蹑脚地摸到正专注于游戏的平贺的身后,然后冷不丁地捂住他的眼睛。
“哎!”平贺一激灵,下意识地把笔记本电脑抓起来护在胸前,“你!想干什么?”
“没事,姐就是想,你毁了姐和那个小地铁的一个下午,怎么说也得补偿一下吧,尤其是李鸬哦,这次屋里的保险丝坏掉了他要花钱找人修的……”林枫放开手道。
行了,平贺估计要被林枫宰一顿好的了。我在一边苦笑一声。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平贺听罢霍地站起身来向我们做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实在是非常抱歉。这,是我的责任。作为补偿,明天,北京站,带大家去天津。坐我的,本体。”
这个情况可以说出乎了我们所有人——和动车——的预料。
“怎么……不够吗?”平贺有些局促地看着我,“李鸬SAMA,座位,悉听尊便。驾驶室,也可以的。”
“不不不……很好,我是说,不必这么隆重吧?”但平贺一脸坚决的样子我又不好拒绝。
“要一等车!靠窗户的!不要有阳光直射!还要……呜喵!”瑞格纳在一边倒是很高兴地大叫。后面的那一声是因为随后我就给了她一个栗暴。
“还有,我,去买食材。晚上,我做饭。”没等我阻拦,平贺又转身出去了。
随便找了个理由把瑞格纳支回她的房间,我抱着胳膊瞪着林枫:“我觉得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哎呀姐只是想坑他一顿饭,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认真……”林枫绞着手指低声道,猫耳状烟囱也耷拉下来。但是很快她又坏笑着抬起头,“不过,李鸬你真不打算去天津玩玩?姐听说平贺的本体内部装饰很不错,而且有乘务员妹子可以看哦。”
“你……好吧,下不为例。”一句毫无力度的警告语。
“哦呵呵呵那姐先回屋了,明天收拾收拾,后天好好玩一趟。”林枫一边哼着歌一边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低声说了些什么,又哼着歌拉开门。
“这种嘱托……不甘心也没办法啊,算了,果然已经是最后一次了吗。”尽管声音很小,但是那句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刚才说什么?”我叫住她。
“没什么。”林枫轻松地一笑,把门带上。
搞什么神秘啊。我耸耸肩。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5-29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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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某鸟的留言。如果说有一些什么事项要说明或是感慨一下大概会用这种形式发出来

第六章可以说是我写得最纠结的一章吧……当初写得纠结现在发得纠结。
超能力梗已经用滥到了让人看见就会有些撇嘴冲动的地步了吧,不过我发现免俗很困难的说(笑)
怎么说呢,看着各种番里面猪脚用着各种或中二或霸气中二的名字来称呼那些招数总觉得不明觉厉,毕竟那些梗大都牵涉一些古籍或者别的什么大部头的东西。
所以一直在想,如果放进铁路的成分会怎么样呢,毕竟大家听到电台里在喊“XXXX次XX站X道停车司机明白”的时候偶尔也会莫名地燃起来吧。
所以做了这么个设定,为了放进大量的铁路NETA。招式名全都是铁路的NETA或者铁路里耳熟能详的东西作为名字,也许会发生奇怪的化学反应吧(笑)。
希望大家可以满意,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某鸟可是感激不尽了(笑)
不过总觉得大家可能一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吧,嘛,那某鸟在这里只能道一声抱歉了。
某鸟比较懒,而且码子废,所以才用了这么个月更的不太讨好的频率,希望大家理解吧。
就是这样了,铁路NETA,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那种机车的故事,只是CRH们还是新人,没有东风4那样多的经历吧,但是机车们和旧动车们就不一定了。
总之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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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6-23 19:41
第七章:总觉得,没必要这样吧
“李鸬。”
“啊?”
“为什么姐突然有点后悔没有阻止那带鱼给咱们做饭呢?”林枫一脸不爽地划拉着盘子里的菜。
你没法不后悔。
真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一切,不过微笑铁定是不行的。在我面前的确摆着菜盘,盘子里也的确有菜,菜也的确尝起来很不错,但是这菜量……还真是只够“尝一尝”的程度——整个盘底大概六分之五的面积都暴露在我的面前。
“那个……平贺,虽然我知道这有些勉为其难,可你不觉得……比起你现在做的这些日系菜,你买回来的肉和白菜还有豆腐如果直接搁在一块炖会更实惠吗?”
“这些菜,需要有很高的,制作水平,我的道歉,必须是有诚意的。”
好吧……这话倒是没错。
“可是姐觉得比起道歉姐的胃袋需要被优先满足啊!姐现在很饿啊!而且为什么这么好吃的菜却只有这么一点啊!至少也要让姐吃个够啊!”
呃……这话好像也没错。
“好了林枫,回头我去煮点面条就行了。”算了,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平贺,我已经体会到了你的心意,日系菜以其量少而精致著称这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不要忽略掉它们一餐的菜品种类也很多啊。你做的东西的确很不错,至少我承认比我做的好了不少,但是不要忘了,你买的那些种类很少的原料,根本不可能做出那么多的菜品种类来。”
“量少的话,店家不卖,但是我,实在没钱了……虽然,每月可以从北京段,领到不少,生活费用。但是,Galgame的盘和资料片,最近,涨价了不少。对不起。”平贺有些尴尬。
“嘛,没事,至少你做好了两件事,第一件事让我见识了比我以前吃过的东西都好的菜,虽然有点少;第二件事是你至少替我喂饱了瑞格。”我指了指心满意足地缩在沙发里睡觉的瑞格纳,这小家伙虽然饭量小,但是吃饱就睡真的不怕长胖吗?
上面的那些话至少让平贺看起来高兴了一点。果然做饭这活还得我来,我直起身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摸出一包挂面,又拿了些许剩下的白菜和豆腐,然后做起了一锅水。
就像绿皮列车注定是最为接地气的火车一样,挂面也注定是最为亲民的食物,只需要一锅水,一点蔬菜或者肉什么的,再加一点盐和其它调味品,然后稍微上上心,你就得到了一顿营养价值丝毫不亚于燕窝的晚饭。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有了买25T的京沪直达特快车票的能力,想必现在没几个人还会固执地为了那种韵味去选择绿皮的1461了吧。我意味复杂地轻笑了一声。
挂面煮熟是很快的。
“本来还以为自己就要过上有钱人的日子了,没想到这个理想这么的不切实际啊。”我看着狼吞虎咽的林枫抱怨道,“你跟瑞格纳到底弄走了我多少工资啊,难不成你们这些动车组也这么臭美吗……”
“那哪天姐把姐的一列本体弄成一个猪圈然后让你坐一圈怎么样啊?要注意整洁嘛,再说了姐从来不在无谓的打扮上浪费钱。”
“好吧你赢了,话说平贺有生活费你们没有吗?”
“姐的生活费很低的。”“和平贺哥哥一样但是很多东西真的好贵……”
于是就来剥削我吗……
“嘛,不过姐还是得谢谢你,托你的福姐终于每顿饭都能吃上肉了。”
“得了吧,说得那么夸张。”
“真的哦。”林枫挠了挠头,“姐是认真的。我们的话充其量温饱而已。”
“啊哈哈……话题好像严肃了呢。”我干笑了两声,看了看早就恢复电力供应的灯,然后转移了主题,“话说这次的变压器修得倒真快啊,我还没折腾完电闸呢电就来了。”
“如果姐没看错的话那架机器上打着铁路的标呢,给段里送电的机器。”林枫见状也顺坡下了,“维修效率这东西,得分是谁需要被修。不过带鱼啊,明天去天津玩,在你本体的餐车上我们买东西可得你出钱。地铁你醒醒,明天不许吃早饭听到没有!姐跟你一样也不吃。”
“哎?为什么啊?”瑞格纳揉揉眼睛,很奇怪地问。
平贺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动车上卖的东西看来很不便宜吧。
“嘛,不说了,姐去收拾一下,明天姐还要好好宰你……姐是说,好好玩玩呢。”
“鸬哥和平贺哥哥晚安咯,我也回去睡觉了。”瑞格纳冲我们招招手,钻回屋子了。
看看表,晚上8点半。早睡早起身体好,不过我和平贺今天不打算对自己身体好一点了。
“造成这么多麻烦,实在抱歉。”没等我说话,平贺突然说道。
“没关系。对了平贺,我记得去年6月,在环铁试车场看到过一列动车,是你吗?”
平贺点点头:“4号那天,我做的测试,那天感觉……很难受,要散架了。”
“啊?”
“自己的本体,被塞进检测仪器,和你们,做胃镜,差不多。”
而且它们还要带着胃镜做长跑。
他有些落寞地转头看着窗外,想必是在回忆那些做测试的日子吧。我的目光也跟着他望去,其实不管是谁,夜幕中视野终归有些模糊,窗外开过的火车也只能看清楚一个又一个散发着光的小窗格。适时,春日的微风轻轻地吹着,散漫地钻进窗户里。
多么完美的引人回忆的环境啊。
“算了平贺,明天我尽量扳着点她们,别让她们弄得那么肆无忌惮吧。大概。”我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更好的手段了,不过林枫想必也不会把我的话放在耳朵里吧。
“不胜感谢,李鸬SAMA。”平贺起身鞠躬道。
“还有,”我起身去冰箱又拿了两瓶果汁,我发现他挺喜欢这东西,“一个不情之请,明天给找几个舒服点的座位,听说CRH2你的座椅能转是吗?这东西有意思,看景方便。”
“啊啊,一定一定。那些,雕虫小技而已。”平贺点头,但随即眉宇轻轻地皱了皱,“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李鸬SAMA……叫我平贺或者千代,就好,CRH2什么的……”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我……啊啊,总之,拜托了。”
“好,那我以后不这么叫就是了。”想必还是觉得被这样叫显得生疏吧。
又聊了好久,平贺也打开电脑给我推荐了不少好的漫画和游戏——不容否认我也的确喜欢这些东西。再看表十点多,扭头告诉平贺早点休息之后我也决定去睡了,但是睡觉之前收到了一个电话,李川的。
“咋啦哥?又有新个体吗?最好是个妹子啊。”我开玩笑道。
“想得美,这得看那些动车组怎么想知道不?老弟啊,是这么回事,看你和那些动车组处得也差不多了,以后这活你哥我可就大撒把咯,你的表现我已经告诉上面的头了,从给我的回函看他们很满意,以后这个事呢就全权委托给你了。不过放心,真要是有处理不了的事比如说需要调机车调动车用什么的尽管找我,放心,你哥我一直在看着你。”
我觉得听完你最后一句话我反而更不放心了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换了一个严肃一些的语气,“其实CRH2的个体不叫平贺千代,他的名字应该是Kawasaki Yakumo,川崎八云。千代这个名字是他自己改的。瑞格纳偶尔可能会说漏嘴,希望你不要奇怪当然也不要刻意去问他这件事,千代有他的想法和原因。”
是这样啊……
“了解,还有啥事吗,明天跟他们还要去天津玩。”我打了个哈欠,终于要自己挑大梁了啊,总觉得还有些不习惯。
“嚯嚯,这么快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不错嘛,追到谁了?神州还是C1啊?别告诉我是千代啊。”李川在电话那头欠打似地笑。
“哥你够了吧,真不知道李玖是怎么抵挡了你的恶趣味侵蚀这么多年的。”
“去你的。好了好了,玩笑打住。睡你的吧,还有,最后一件事,从现在开始,花时间多陪陪林枫。成,我该出车了。”电话那头渐渐涌出来的嘈杂的人声迫使他不得不长话短说。
“陪她干什么?”
“嗯……嘛,她比较好相处嘛。你偷藏在电脑里的漫画不少女主都长着猫耳朵嘛。”
我二话不说按了挂机键。
我躺在我的房间里面,看着白得毫无瑕疵的天花板,困意很快地袭来。我睡觉有一个特点,说好听了叫睡眠质量高,说不好听就是睡得像死猪一样。
小时候出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事,过年,外面人在放礼花,一墙之隔我在屋里睡觉。礼花弹嘭嘭嘭地发出巨响,我安之若素地打呼噜。丝毫没被吵到。
没有梦的一夜。第二天早晨七点多,被厨房飘来的粥的味道叫醒。
穿好衣服走出我的房间,客厅里面阳光早早地就建立了根据地——过了春分,白天的时间就开始变长了。看一看窗外铁轨上飞驰而过的一列和谐号动车组,再望一眼那两个和谐号个体的房间——看来他们还在睡觉——然后我摇头苦笑着,循着味道打开了厨房门。
“呵……林枫你起得真早啊。”我伸着懒腰看着厨房里某个大氅外系着一条围裙的猫耳动车组,“嗯?我记得我没买过紫米啊?”
“姐可不习惯赖床。”林枫扬了扬手里的汤勺,“早晨出去遛弯顺便买了包子,看紫米粥可以白送就盛了点,放锅里热热就好。哦对了,大头们给你的试用期工作评价这两天应该下来了,怎么样合格了吗?李头儿当初问你的工作表现姐可是给你说了不少好话呢。”
“昨天晚上的电话,我说我哥又没天天盯着怎么知道我的表现的,你说的啊。上头还算满意,听意思以后我就算彻底接手了。不过这种涉及这些超越常识东西的职务选上就铁定是了,玩这么一下子试用期是搞什么飞机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发牢骚。
“形式上总要意思一下嘛。”林枫摸了一个包子扔进嘴里,“嗯……对了,一会去给姐把那带鱼叫起来,今天还得让他带咱们玩呢——哎这包子有点咸。”
“偷吃是不对的哦林枫姐姐。”话音响起的同时我也感觉到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我身后抱住了我的腰,“鸬哥早安~
“早,啊对了瑞格,我正找你呢,去把平贺叫起来吃早饭吧。”我转身摸了摸她的头, “晚走不如早走。”
“喂,小地铁,等一下,姐有点话要告诉你。”林枫突然坏笑着叫住刚转身要走瑞格纳,“叫那条带鱼起床的话,姐告诉你这么个办法,你要这样……然后这样……明白?”
看着她对瑞格纳一阵耳语,然后瑞格纳点头走开,我有些不明就里地挠着头。
“姐只是给早晨创造一些乐趣而已哦。你很快就能知道的。”她的烟囱也随着话来回抖着。配着脸上的浅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没错,随后我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瑞格你,你,你出去!掀被子不行!衣服!我的还没有穿,穿好啊!立,立入禁止!”
嗯,他醒了,我听得出来这是平贺的声音——补充一下,平贺咆哮的声音。
“嘿嘿。”林枫一副得逞的样子,“行啦李鸬,来,吃饭吃饭。姐饿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吃吧……”
整个一个早饭,我一直都能看到平贺红着个脸一语不发地埋头自顾自喝粥,好像整个人——哦不,整个动车……好像也不合适,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吧——马上就要热得冒出蒸汽了。与之相对应,瑞格纳倒还是一如既往地跟林枫闹,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有意思有意思,都是CRH,可是性格居然差别这么大。不过又一想,要是这些个体性格全都一样,那我跟他们在一起岂不是会疯掉?个性还是要有点才好吧。
吃完早饭我展现了一下强硬态度,把刷碗收拾桌子的活全部丢给林枫——自认为理由还是充分的——然后说了平贺几句,简单抚平了他的尴尬情绪。等到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看了看表,然后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走吧几位,去北京站,平贺千代有吗?”
“千代,参上。”平贺也很配合。
“兑现你的话。”
“司机明白。”平贺打了个响指,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是时候来一次以坐车为目的的京津一日游了。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6-23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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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某鸟,这次更新是在23号,比之前稍微提前了一点,那么下次会不会更新得延后呢……当然是不会了,还是每个月的月底。
大家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可以提出来,某鸟会认真考虑,毕竟这是写给大家看的东西嘛。
某鸟水平自然有限,所以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是欢迎指正的。
(怎么感觉像是在要回复,嗯,为了避免嫌疑还是打住吧)
成为车迷很久了,被人问到最多的就是,你为什么喜欢铁路呢?
上次在落坡岭,也被一个妹子用夸张的语气感叹,火车有什么好拍的啊
来水库边烤肉的那个妹子,某鸟斗胆问一句,在这个地方你这么问真的没问题么……而且当时在场的不止某鸟一个车迷啊。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啦。只是个爱好而已。
只因为喜欢,所以喜欢,如果掺杂了别的什么的话,反而会感觉有些奇怪吧。
嗯,不啰嗦了,希望大家喜欢某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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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6-26 22:11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6-23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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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某鸟,这次更新是在23号,比之前稍微提前了一点,那么下次 ...

唯一的缺点就是更新周期太长,以至于更新了看这一集就忘了 上一集的内容,当然了,用心写是需要反复推敲的,这个不能着急。若可以的话可以像一些电视连续剧一样,开头用简短篇幅概括一下上一集,因为翻看上一集回顾剧情太麻烦了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6-27 21:49
Lion2013 发表于 2014-6-26 22:11
唯一的缺点就是更新周期太长,以至于更新了看这一集就忘了 上一集的内容,当然了,用心写是需要反复推敲的 ...

会考虑的说,梗概什么的会有的。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7-27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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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式料理的一大缺点就是吃不饱吗?似乎是这样。那么,如果是车迷,旅行的目的是坐火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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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列车和动车组还是有区别的
依旧是北京站,依旧是有大量的人走动的站台,也依旧是由圆柱形钢结构支撑的巨大站台拱顶,一列又一列的火车来了又走,一拨又一拨的人聚了又散,一切看起来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现在,北京站卖出的火车票里,车票种类却新加了一个选择。
D,动车组。
“李鸬,其实姐不太喜欢戴这种帽子。”虽然头上的风帽让林枫看起来倒也标致,但是她还是在边走边不停抱怨。
“你要是能把你的烟囱藏到头发里就可以不用这么办。”
“那怎么可能啊……”
“所以你还是戴着吧。”
“……”
因为平贺搞砸了我们的一次晚饭所以我有了这么个坐动车的机会,在离开小楼的时候我还担心车票的问题,不过看他们一个个拿出了和我一样的工作证时这个问题也就瞬间消失了。
但是,从林枫和瑞格纳一路上都在不停交谈上车之后去餐车买什么以及平贺一副捂着钱包表情痛苦的样子来看,似乎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如何制止她们肆无忌惮的买和吃!
而且这个问题……似乎无解。
“算了平贺。”我一脸同情地看着他,“那俩动车组要是真放开了吃的话我会替你付一些的,只要我付得起。”
这番话换来了平贺一个大大的苦笑。
走过北京站的地下通道,来到了那列CRH2的停靠站台,发车还早,甚至连乘客都还没有被允许进站。无暇去暗爽自己路内人身份的便利,我嘱咐瑞格纳不要乱跑从站台上掉下去,也让林枫看好她不要让她因为好奇去溜上某台机车的驾驶室一通乱弹琴。做好了这一切,我开始看着这列动车组,就这么看着它。
干净的白色车体在透过拱顶缝隙照射下来的阳光的映衬下很是漂亮,这些名叫CRH的动车组相较于一般的列车是少了几分列车的威严的,但是与之相对应的是多了几分秀气。平心而论,平贺的本体还是保留了很多它的日本原型的风韵的,拉长的新干线式车头,四四方方的车体,这一点只需稍加注目即可发现,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在旅客的一次旅行中……是没关系的吧,大概。
“李鸬SAMA?你,在听吗?”平贺伸到我眼前来回摆动的手让我的思绪回到现实。
“嗯。”我应了一声,“刚才在看你的本体,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希望我,可以为你带来一次,舒适度很高的,旅行。”他顿了顿,“欢迎乘坐,E……呃,CRH2型,和谐号,动车组。”
“你貌似刚才把站在车门边的那个乘务员要说的话说了哦。”林枫插嘴道,“老实说,姐现在有些嫉妒你的本体了。”
“啊?啊哈哈……”平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突然,他的脸严肃了下来。
“李鸬SAMA,那个地铁,我看到……”
“瑞格纳?怎么了?”我有些摸不到头脑。
“她,溜到那边的,那个粉色的,写着SS9的,车头的……驾驶室里去了。”平贺指了指旁边站台上的一列火车。
“喂喂喂小地铁你给姐回来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林枫已经大叫着冲出去了。
三分钟后。
“啊……不好意思,这两位是实习生,她也是,对什么都好奇,大车您多担待……抱歉哈,给您添麻烦了……”就这么陪着笑脸把瑞格纳从机车上拖走,虽然那个司机大叔一直摆手说没事——“不过姐估计八成是因为那个小地铁长得可爱的缘故吧。”林枫如是说。
给了站在动车门边的乘务员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我把那三个个体扔上了车。那个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的乘务员在我登车的时候叫住我——估计因为我穿着制服——聊了几句天,末了她无奈地说了一句:“辛苦了,带新人不容易啊。”
大姐,带新动车更不容易。
一般来讲,在动车组出现之前,级别最高的旅客列车也就是游走于大城市之间朝发夕至的直达特快了,当然,它也同样是乘坐舒适度最高的列车。
但是当我走进那列动车组时,这句话被我从脑子里删除了。
有轨道的飞机。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比喻。
车里的布置很干净,给人一种用了心的感觉,软布面椅子也触感适中,坐上去之后透过车身侧面的窗户向外看,仿佛觉得动的不是自己坐的这列动车组,而是窗外的风景一样。
总感觉和那些印象里的“火车”,有些不太一样。
找到了先前平贺搞到的空位,一等车一组靠窗户的位置。把座椅翻转过来相对放好,象征性地把它拍得软一些(也只能是象征性的),然后我和平贺坐在椅子上,我望着窗外,他则把自己需要放在动车组上的那一半意识融合在这列动车上,我们一起等待发车。
至于那两只动车组,我也就只能祈祷她们不要把平贺吃破产吧——她们在餐车,干什么不言而喻。
没有抖动,只是轻微的推背感,只是景物开始移动,伴随着有固定节奏的,从车底传来的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响,动车开出了站台。窗外北京站的岔道在我眼前游动辗转几番后最终汇聚成了几股固定的铁轨与我的这列动车平行。跨过几台信号机,越过曾经的明城墙,转过东便门外的那个大弯道,动车组向着天津方向开去。
刚才,向着城墙上站着的几个支着相机的人挥手,不知他们有没有看到。
“喂!李鸬!回魂啦!”
“啊?!——喂林枫你要干什么?买东西自己去买就是了!”我揉着耳朵叫道。
“姐没带钱,把带鱼带走了哦,跟你说一声。”她指了指在一边表情复杂的平贺千代。
“跟我说干什么?还有瑞格纳呢?”
“免得你回过神来不知道那只带鱼跑到哪里去了,小地铁的话……姐让她在餐车等我。”
随后,平贺在他自己发出的诸如“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带鱼。”之类的抱怨声里面消失在车厢的尽头。
“走还不忘把自己的电脑抱走啊……”我苦笑着摇摇头,放松肌肉打算由端正的坐姿换成不怎么端正的坐姿——也就是说,趁这段时间躺进椅子里稍微休息一下。
一等座的椅子就是软,而且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设计……嗯,如果没有那个在脑袋后面的硌人的突出物就更……呃?
硌人的突出物?
我猛地扭过头来,然后深刻体会了“尴尬”这个词的含义。
我枕着的是前面那排座的一个乘客的手。不过这其实不是重点——
那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生,长着一头棕灰色微微发卷的短发,上身穿的是一件和他的眼睛颜色一样的蓝色格子衬衫,下身一条白色的长裤,系一条土黄色腰带,身边还有一个说不上牌子的灰色旅行包。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刚被我枕着的那只手正扶着椅子。
“实在抱歉……I mean……I’m sorry.”蓝眼睛的……外国人吗?
“啊,没事没事,我是说中文的。”他笑着挠挠头,“嗯……是这样,我的车票刚才不小心掉到您的位子上了,方便我捡一下吗?”
“请便。”我起身,果然,一张车票躺在我的座位上,想来是他刚才不小心掉下的吧。
“我不小心而已,不必顾虑什么。”他笑着耸耸肩,“您和刚才那位先生和另两位女士似乎很处得来,请问他们也是在铁路工作的人?”
“实习生而已。您是……”
“去天津玩一玩。打扰您了。”他捡起车票,重新坐回位子上。随后盯着窗外陷入沉思。
我道了句没事也重新坐好。想来发生这样的小插曲大概在所难免吧。
“李鸬,姐回来了呦!”过了一会,身后林枫的声音改变了我盯着窗外不动——虽然以高速运行的动车组让我看风景的意愿变成了徒劳——的姿势。
“林枫,衣服上全是油啊,你们到底吃了什么?”我想平贺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吧,虽然这时候他耷拉着头我看不见。
“那小地铁干的,趁姐不注意一直偷偷在姐的大氅上蹭手——现在还有吗?”她扔给我一罐咖啡,然后手指打了一个响,那些油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应该已经变成油烟飘走了吧。至于飘到什么地方那姐就不管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忆起了大学宿舍里一群人为了一件衣服——下午宿舍里一哥们要穿它出去约会——上的油斑折腾一上午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很累。
玩过了闹过了自然也要休息一下,瑞格纳靠在林枫身边睡着了,林枫则拿出一瓶买来的可乐看着窗外慢慢喝,平贺翻开电脑一边玩一个好像是STG的弹幕游戏,一边玩一边发出“擦弹!漂亮!”或是“文文的风符!哦!判定点在那!”一类意义不明的叹词。从他的表情看似乎并没把旁边那些拿电脑办公或是浏览英文版《时代》的高端人士的冷眼当做一个什么重要的事。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这个玩得正欢的家伙手里也同时正攥着这列动车组的话,他们不太可能会继续那么平静地办公看杂志投来冷眼吧。
不止一次地这么感觉到生活在这方面的有意思之处,与你一座之隔的某个人也许其实是个非同小可的存在,但你就是不会知道。一张窗户纸,捅破了就是一件惊天的大事,捅不破就是日常生活中一个扭头就忘的插曲。
所以千万不要轻视你周围的每一个人。
应该是因为太乏味,林枫也睡着了。恶作剧似的隔着帽子捏了捏她的猫耳朵,她没醒。不知道是因为睡得熟还是因为没捏到。
有人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会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想来这个相遇是指见面交流互相认识的那种吧。那么,此时此刻,我目力所及的这节车厢里的乘客们,这些仅仅只是看见层面的相遇的乘客们,是因为回眸的次数不够才止步于“仅仅是一面之缘”的吗?那么到底我上辈子回眸了他们多少次呢?499次?495次?嗯,我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死的了——扭头次数太多脖子断掉。
别说我较真,我只是实在太无聊了!
与周围很多人兴致勃勃地体验动车组不同,因为遇见了平贺拥有了这个工作加上我是个火车迷,所以自然不会再对和谐号有什么过高的兴奋,对面两只动车组全都睡着了,坐在我边上的平贺还在研究怎么躲过游戏里飞来的弹幕,靠窗户的我因为动车组飚得太快几乎看不清近处的景色和旁边轨道开来的火车,想睡觉又因为喝了林枫刚才扔给我的那罐该死的咖啡而不能,所以……似乎也就只能胡思乱想了。
要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一下就好了……
“先生,麻烦出来一下。”有人拍我的肩膀。
我一回头,是刚才那个有天蓝色眼睛的男生。
“有什么事吗?”我起身跟着他走到这节车厢的一端。因为车票被我坐了所以有了什么毛病于是找我协商?估计还是把我当车长了吧。
“是这样的。”他走过来,“车长先生,一直想问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的胆子一定很大对吧。”
这个问题弄得我很奇怪。但是还没等我问他什么意思,他的下一句话就让我的感觉从奇怪变成了震惊。
“否则,怎么会这么坦然地和三个不是人的存在一起生活那么久呢?李鸬车长?”翘起嘴角,他给了我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抱歉,你的话信息量有些大……”冷静,在确定他到底是知道我的底细还是纯粹脑子有病之前。
“啊,没关系,我直说了吧,坐在你身边的那个,他叫千代对吧,就是咱们这列车。对面那个白头发的,叫卡尔,CRH1。旁边那个,戴一个帽子,眼睛是红黑两色的,林枫,神州号,戴帽子是为了把头上俩烟囱藏起来……其实没必要嘛,猫耳朵很可爱呢。喏,尝尝,挺不错的,意大利原装品。”他从包里摸出了一瓶红茶递给我。
看着他举重若轻地把我的底细揭了个干净,我自然不能保持淡定了。
“你是谁。”我把他递来的红茶挡了回去。
这句话虽然恶俗,但是却是最为精简有效——或者说简单粗暴——的身份询问。
“伯特兰·潘德里诺。”他行礼道,“不用这么反应激烈……”
“……我是CRH 5A型动车组。”他再次把红茶递来。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7-27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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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某鸟。
有时候去铁博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不止一个家长指着DJJ2对他们的孩子说,看,和谐号。
虽然不能怨人家,但是感觉还是很奇怪。什么时候家长们能指着DJJ2对他们的孩子说,看,不要记错了,那不是和谐号。
这一次的更新是在27号
总感觉写东西写得很慢,之前好几次都卡住很久……嗯真的很想拥有那种一小时6K的速度啊。
……是字数不是6K型机车!
好吧,无端口胡之后还是要说点别的事的。
……有正事要说吗?
……似乎没有
好吧= =,有人曾经私下里问过我小说中角色的名字的来源。
其实,对于进口车或者合资车,是那个国家的常见且意义符合角色的名字-技术平台/生产厂家
咱们自己的当然就是有一些寓意的了。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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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7-30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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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稍微说一句,除了正章以外,还会有一些番外穿插着更新,看帖子标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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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8-11 13:13
好吧,我又要坐等更新了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8-11 21:11
Lion2013 发表于 2014-8-11 13:13
好吧,我又要坐等更新了

抱歉哈,写得慢一直是某鸟最头疼的问题……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8-12 08:20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8-11 21:11
抱歉哈,写得慢一直是某鸟最头疼的问题……

别着急,着急写不出精品

作者: wzg0421    时间: 2014-8-14 08:58
静候你的下文,写的太好了,难得一见的好文章。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8-14 14:53
wzg0421 发表于 2014-8-14 08:58
静候你的下文,写的太好了,难得一见的好文章。

谢谢支持
作者: wzg0421    时间: 2014-8-24 17:11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8-14 14:53
谢谢支持

默默地等待你的精彩,你的文章令我深深的融入情节之中,为什么不出一本小说那?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8-27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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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您获得了野生的CRH5A
意料之外的东西还敢再多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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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似乎有一些事情被说出来了
“呼……这样啊。”我接过红茶拧开盖子,“吓我一跳。”
“制造一点小惊喜嘛,看你刚才一脸无聊,让你觉得有意思起来而已。”
只有惊没有喜吧。我腹诽道。
“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们来的?以前就认识?”印象中似乎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让他得到这些信息啊。
伯特兰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个泛着淡蓝色荧光,颇有些科幻大片风范的矩形透明屏幕就这么冒了出来,静静地悬浮在空气里,上面显示了整节车厢的俯视图,一个实心圆在车厢的角落,现实中他站的位置,还有三个微微闪光的正三角形在现实中我坐的那个位置周围。他点了一个三角形,随即屏幕上方弹出了一个小的屏幕,上面列出了个体姓名和本体还有一些基本描述信息。
“你的能力?”我看了看他。
“对。”他点点头,“其实呢,它原本是用来探测轨道的路况的,只不过这么用更好玩一点……喏,看到角落里那个‘1’了吗?那是剩余可用的次数,每天有3次。不过检测轨道和拿来上网玩不限量。其实呢,是因为0号动检车就是一列CRH5,所以它的用途也就成为了我的能力。”
“了解,可是问题现在你只解答了一半啊,我是个人,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
“我在试车基地做环测的时候有知道你,所以这不算什么——话说回来,李车长,现在基本上只要是一旦有我们这样的新个体构成,就会被告知去找你的,所以认识你也就不奇怪了。啊话说回来,其实我应该叫你段长吧李哥?”
“我什么时候成段长了?没听说我手底下管着多少车啊……”
“喂,李哥你管的动车还算少吗?”伯特兰指了指自己,笑道。随后他手指打了个响,屏幕瞬间变成发光的粉末湮灭。
果然是好大一座动车段啊……
“啊,不过真没想到李哥你除了要折腾我们的事也要值车啊……”伯特兰看了看我,“真是辛苦了。”
“你见过哪个车长自己占一个一等车的座啊……我们这是去天津……办点事。”呃,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这是去玩了吧。
他点点头,眼角隐约挑了一下。
“李鸬!干什么呢你,姐正找你呢,啊有红茶不分给姐你太不够意思了——哎?小哥你是……”似乎离开的时间有些长,林枫找来了。
“啊,伯特兰·潘德里诺,他是CRH5。”我介绍道。
“这样,那么你好,姐是……”
“林枫,神州号。”伯特兰说道。
“嗯?”林枫很意外,“李鸬你是提前跟他说过关于姐的事吗?”
“他的能力。”我指了指伯特兰,他也响应地再一次把屏幕亮出来,然后原封不动地把动作和解说重复了一遍。
“这玩艺有意思嘿……”林枫评价道,“啊啊算了,不管怎么说,先回去吧,要不那个小地铁睡醒了又要溜出去胡闹了。”
天,把这件事给忘了。
回去之后我发现我们刚才的担心有些多余,瑞格纳还在继续睡着,平贺也依旧在死死地盯着屏幕,该无聊的还在继续无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比去收拾烂摊子或者满动车地来回找人——啊不,找个体——要强。
“好了,醒醒。”我拍了拍平贺的肩膀,林枫则是一手刀敲醒了瑞格纳,“他是新加入的个体,CRH5型动车组,名字是伯特兰·潘德里诺。话说刚才他一直就坐在旁边的。”
“没有注意到啦鸬哥,那么,伯特兰哥哥你好哦,我的名字是卡尔·瑞格纳,就是CRH1系动车组啦……嗯,认识你很高兴哦。”
“幸会,在下的名字,平贺千代。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紧接着他又扭过头对我低声耳语道,“我说,刚才怎么觉得,已经排除那两个个体的干扰,之后。我,车,的数据交流,还是有点不稳。”
“原来你不是一直在玩游戏啊。”难得感动了一把。
“不,的确是,一直在玩。”平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再怎么玩,还是会知道,身体的存在的。”
“……”事先就知道个体是一半人形一半车的我为什么要把感情浪费在他身上。
抱着欲把平贺塞进电脑里而后快的冲动,我又和伯特兰聊了几句。其间我也简单地把目前我这里的情况和伯特兰说了说以便让他有个大致的概念。不过很快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按照他的说法,从长客厂(长春客车厂)出发的他,明明已经在长春坐火车到了北京,又为什么到了北京之后又转道天津呢?
我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嘿,这是这么回事,厂里面告诉我的期限是给我四天时间,第四天必须到,火车的话一晚上差不多到了。我寻思着今天去玩一天明天再找李哥你,结果咱们在这碰见了。对了李哥,玩这事你可别说出去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厂里知道的话他们又得说我了。”
“没事,到了就行。”说实话我也懒得去打这种报告,“我哥知道信吗?按说他也参与这事的。”
“李川先生的话……”
正说着电话响了,刚拿起来一接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李川的声音:“哎我说老弟,你跟那几个动车跑哪玩去了?赶紧回来,最晚明天长春厂的CRH5就到了,他叫伯特兰,棕头发蓝眼睛一男孩,你回头准备接一下让人家干等着不合适……”
哥,你跟他商量好的吧,绝对是商量好的吧?
我把电话递给了伯特兰:“你跟他说吧。这事得你来。”
伯特兰起身接过电话:“喂?李川先生吗?对没错,我是伯特兰,我遇到他们了,对,啊?哦,去天津玩的路上凑巧碰到了,正好我也要去天津玩一圈嘛……啊?呃,不是,那个……我的意思是……啊……我的确有按照厂里的意思办啦……啊啊啊啊不是不是,我……嗯……才……才没有溜出去玩的……”
接下来,我无语地看着他在那边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喋喋不休然后还越抹越黑。
我猜林枫你肯定快忍不住了吧。帽子都快要藏不住你烟囱喷出的黑烟了哦。
“上苍啊姐受不了了,把电话给姐拿来!——喂李头,对,是姐,伯特兰他这么回事,我们北京站碰见的,这不带鱼请客让我们去天津玩吗?带鱼?CRH2啊,姐说到哪了?哦,把他捎上了。对,哎呀他说不清楚,李头你也不要这么磨叽啦,对,一切都好,成了,挂了啊——李鸬,手机还你。”
四下顿时一片死寂,如果不算瑞格纳发出的“唧唧”的窃笑声的话。是的,连平贺也停下了敲打键盘的动作扭头过来看着,完全无视了他的游戏角色被飞来的弹幕打中挂掉。
“……还活着吗?”瑞格纳伸手在一脸木然的伯特兰面前晃了晃。
“呃,还好吧……”伯特兰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扶着脸,手指插进了头发里,“这不可能……明明长着一对那么可爱的猫耳朵的……”
伯特兰,其实对于“以貌取人”这个论点你本身就已经是个反例了,看外表的话,又有谁能看出你其实是一列在铁轨上轰鸣的动车组呢?所以,你的能力还是不要过分依赖比较好,虽然它在一些必要的时候很管用。
把这些大道理说给他听,他无奈地笑着点头。
动车组依旧运转在去往天津的路上,旅程已进行到了后半部分。虽然因为线路还没有完全做好的原因现在的时速依旧是160公里,但是可以想见不久之后200公里时速的动车组上会是什么样子,以速度为基础加上舒适的环境(尤其是软硬适中的布面椅子),到目前为止无疑这是一趟有质量的旅行。
我想我的嘴角已经隐隐有了弧度。平贺还真有一手。
仔细想一想,这样的一种高速的运转下在动车组内部却反倒营造了一种闲适的境地,真的很奇怪。不过这无疑是思维活动的绝好时机,我不免开始编织一些零碎的句子——
我曾在柳村站幻想过风的流淌/零公里标就在两条铁轨近旁/绿皮的列车记得与岁月的每一个约定/站台上看不到九十万零六百六十六根枕木之外的远方……
——“看时间应该快到了吧,喂,带鱼,到哪了?带鱼?玩什么呐?姐在和你说话喂……”
……有谁知道时间的方向/仿佛我们从未在这世界徜徉/青藏线的软卧列车停靠在北京西的晚上/多少人提起了自己的行囊……
——“好歹你吱一声啊带鱼!咱们到哪了?”
——“吱。”
——“啊啊啊啊你和电脑结婚去吧!”
……醒来的时候窗边的景色依旧在流淌/上一个夜晚拽远了多少公里/与故乡……
——“伯特兰哥哥,这个瓶子是这么打开的吗?”
——“不不!不要拧那么快!那里面有气!那样的话……呃……果然……会喷一手的……”
——“呜……”
……所见过的所有的人/所经历的所有的事……
——“没事的哦,姐来给你擦干净,喏这样的就好了……不行,看起来好可爱,瑞格乖~到姐姐这来~喂别躲啊,让姐抱一抱……”
——“呜啊啊林枫姐姐……你的胸口……喘不过气了!”
——“枫姐……适,适可而止啊。旁边有人在看了。”
……嗯?刚才想到哪了?
我很快明白这种诗兴大发的不合时宜,当然这与身边那四个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罪魁祸首们也是有一定关系的。算了,还是处理一下他们的事吧,特别是伯特兰这个新加入的。
“喂,林枫。”
“不管怎么看都好可爱……”
“……”好吧,交涉失败,启动B计划。
“……唉?李鸬你要做什么……啊呀呀呀呀呀——不,不要揉姐的烟囱啊啊啊——姐,姐下次不敢了……呜……”
赶在瑞格纳被玩坏之前让林枫冷静一下并不像听起来那么难办到——只要站起身抓住她帽子里的猫耳使劲揉几下就行了,她立刻会一边发出与她的性格非常违和的可爱声音一边抱着头缩到座位上,至于为什么看着这一切的平贺的脸有些发红我就不知道了。
好了,现在一件事解决了。
“话说伯特兰,北京你应该是第二次来吧?”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棕灰色头发的男生,“如果CRH5测试的时候你跟来过。”
很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听我这么一问,他才把视线从林枫那里转到我这回答道:“啊,没错没错,的确是这样,我在CRH5测试的时候的确有跟来,当时我是让一个机车拖进环铁的,至于知道李哥你那是在做完高速测试听圜眷曦告诉我的,我发现他对你印象不错,而且似乎挺喜欢你的。你和他之前认识?”
“圜眷曦?”印象里我不记得我认识这个人,“他是……哎?你们怎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平贺很明显地哆嗦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林枫则是猛地抬起头,那个瞬间我清楚地看见她的那只红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光;甚至连之前一直不谙世事的瑞格纳都有些失神,把头扭向了窗外。
“呃……是这样的,他也是个体,嗯……”伯特兰的语气也有些生硬,“但是和我们还是有些区别的,我们的本体是动车,但是他的本体是……是整座环行铁道试验基地……”
环行铁道试验基地?1952年建造的环行铁道试验基地?!他们试车的那个地方?!我有些吃惊。我实在难以想象圜眷曦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会以一整座基地作为本体。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伯特兰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可以说我们这些个体轻易是不敢招惹他的,或者说稍微有点怕他……虽然他说不上多难相处,但是刚才千代和卡尔的表现你也应该看见了。他这人有时候有些恶趣味……”
“怕他?”
“姐问你,那地方是干什么用的。”林枫接话道。
“测试铁路设备啊……”
“没错,所以他的能力也是这个,或者更直白地讲他可以读我们的心。我们的技术参数,能力,优势,弱点甚至一些别的事他都能知道。”林枫从刚才说话起就一直皱着眉头,脸色也有些阴沉,“虽然他作为个体而言体力耐力什么的根本比不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对战的招数,甚至因为是环铁的个体所以根本不能离开环铁一步,但是被人彻底看光的感觉反正姐是受不了啊……”
林枫又叹了口气道:“不过平心而论,姐也不能说他的不是,那个蓝眼睛也说了,除了喜欢开玩笑,他人真的不错……只能说奉命行事吧……”
她又看了看平贺,后者把头埋得更低了。
“呐……鸬哥你很了不起呢,眷曦哥很厉害的……”瑞格纳用一本杂志挡着脸,只露出眼睛看着我,“能和他交上朋友说明鸬哥你也很强哦……对了伯特兰哥哥,婉诚姐还好吗?我在那里的时候一直是她带着我玩的……”
“婉诚?”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伯特兰。
“她啊……还好吧,和原来一样。哦,李哥,卡尔说的是圜婉诚。”伯特兰解释道,“本体是中国铁道博物馆的个体,她的话……”
另一个本体是建筑的个体吗?
“李,李鸬SAMA……”伯特兰还想继续说下去,刚才一直在边上一言不发的平贺突然插嘴道,“实在,抱歉……都,都是我的错……这趟车……”
我这才发现平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拿着电脑的微微发颤的手上也显出了几条青筋,几乎已经黑掉的脸因为感觉很不舒服五官差点绞到一起。
“怎么了平贺?!你振作点!出什么事了?”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这时候整列动车组也开始了制动,而且这个制动很明显不是因为进站的缘故。
“喂!那边那个蓝眼睛!”林枫立刻指着伯特兰道,“把你那个什么能力给姐开一下!”
“对不起,刚才向你介绍的时候已经把今天的存量用完了……”
“该死——李鸬,带鱼他九成是机破了,哎这次摊上事了——算了,带鱼你还能忍多久?”
“这,这种小,小毛病……不要紧,没,没问题……”
“还跟姐嘴硬。”林枫有些无奈地笑着,“小地铁,这段时间姐跟李鸬都没空照应你,你千万不要乱跑,蓝眼睛你也是,帮姐扶着他,对。还有李鸬,去找车长,问一下到底出的什么事,控制软件程序错误还是机器烧了,拜托了。”
我点点头,立即起身,但是经过她身边还是小小的疑惑了一下。
不先想办法怎么让平贺好受点,让我去问到底是程序出错还是烧机器干什么?怎么样不都是坏掉了吗?
不过,还是去问吧。实在不知道如果去找医生的话该怎么叙述病情。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8-27 20:03
本帖最后由 落坡岭的鸟 于 2014-8-27 20:0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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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某鸟,这次的更新是在8月27号。
某鸟希望可以多展现一些机车们的故事,并且也为此而努力地虐待键盘着。
最近事情有点多,所以也基本上没怎么出去看车了。
依旧没有什么正经事,在这里和大家闲聊一下吧。
如果把机车比做人的话,那么每个人心里大概都有一套设定。
所以某鸟敢肯定读过的人会想,某鸟的设定和自己心里的有出入。
这是没办法的事了,但是某鸟敢肯定读着的诸君心里的设定也一样很精彩。
咦怎么突然变得文艺起来了。
嗯很多人也许会问某鸟,怎么环铁和铁博是个那么诡异的名字。
稍微解释一下,圜这个字,读音同袁,取环形,环绕的意思。至于名字嘛,二人的名字暗指的其实是某个大人物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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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8-28 13:44
这一次的断点有点……好吧,再等一个月
作者: wzg0421    时间: 2014-9-9 08:53
默默地等待,就像盼望初恋的情人一样。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9-9 17:29
wzg0421 发表于 2014-9-9 08:53
默默地等待,就像盼望初恋的情人一样。

谢谢支持,不过言重了,窃以为自己写的东西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吧,喜欢就足够了,图个开心。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9-9 19:43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9-9 17:29
谢谢支持,不过言重了,窃以为自己写的东西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吧,喜欢就足够了,图个开心。

主要是现在,对于我们这种爱好的人群来说网上的所谓小说根本就是时间、精力和感情全方位的浪费,然后出现了你的小说,就感觉非常好看

作者: wzg0421    时间: 2014-9-9 19:49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9-9 17:29
谢谢支持,不过言重了,窃以为自己写的东西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吧,喜欢就足够了,图个开心。

写这类小说的人太少,商品社会也没人这样写,毕竟是小众的精品,我这样说也是真心话。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9-27 12:43
第十章:用途,或者说体质
整列动车组已经完全停下了,目力所及的乘客们大多有些疑惑,也难怪,这时的车窗外是没有任何物体可以称之为站台或者接车的人的。
车长显然对我的出现表示很意外,但是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我随后向他作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当然省略了和修改了一些内容。在忙着向车里的乘客广播完毕之后他告诉我他去详细问一下,五分钟之后给我的答复是这样的:大车那边的回复是控制程序出了一个错,机器没什么事,正在排除故障,不过这个事有点棘手,已经汇报了要是不行的话就叫救援,可能得耽误点时间。
我把这个情况回复了林枫。我正要问刚才的那个问题,但是她却如释重负似的笑了:“成了,带鱼你运气不错,这事你自己处理吧,姐就不插手了。”伯特兰听完也放心地摸出一本杂志来看,还不忘指一些餐厅的推介文给瑞格纳看,也不知道他随后会不会答应带她去吃。
但是我可有点反应不过来。哪有让一个病人自己处理自己的病的?不过平贺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唉,又是,哪里的,问题啊……”他擦了擦汗,稍微稳定了一下状态,然后翻开那个看不出牌子的电脑退出原来的游戏界面,敲了几个本不应该存在在普通PC机键盘上的键之后电脑界面变了一个模样,背景是连续不断的01的蓝色数据流,一个又一个对话框跳出来又关闭跳出来又关闭。与此同时平贺的手指也在键盘上飞舞着,虽然很明显他的手还是在抖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是动作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我伸头看去,似乎平贺正在调整微机控制系统里的一组代码——在一番摆弄之后终于有一个窗口显示了问题的所在。它浮现在屏幕正中央,里面有9行被用与别的数据鲜明区别开的血红色标了出来——至于别的就看不出来了,因为尽管开始跳出的对话框还是中文,但是再往后日文和英文的比重就明显多了起来。他读了一下(也许称作感受了一下才更贴切),然后把它们逐一修改成正确的。终于在大概3分钟过后,随着“Enter”键被重重地敲下,平贺拽下眼镜闭上眼仰进座椅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淤积满面的黑云已经全部散去,电脑屏幕上出现了“Now loading…”的字样。
不久,车厢里传来广播:“旅客朋友们,本次列车的故障已排除,对给您造成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同时,窗外的景色也渐渐恢复了移动。
“你……干的?”我指着已经被他切换回游戏界面的电脑问平贺。
“对,这个故障,可大可小,我只是,把它处理得更,容易修一点。”他点头,“如果不这么做,靠他们需要大概,半个小时。李鸬SAMA,林枫SAMA,伯特兰SAN,我有些失态,让你们见笑了。”
时间缩短了10倍吗?我摆摆手示意我不介意。林枫也如是,只是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下次小心”就继续开始和瑞格纳闹。
我注意到了这个有些不寻常的现象。很明显平贺这种添堵行为搁在平时林枫一定会抓住机会蹭饭或者笑话一番,最典型的例子无外乎这次的天津之行。但是这次的机破故障她却表现得并不怎么在意,态度很平淡。
我表达了我的疑问。
“怎么说呢……姐当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啊。”她回答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难处,“带鱼来这趟线才几天啊,人生地也不算太熟,换谁都会水土不服的吧。他一来就跑得跟姐那么顺的话那姐干吗还能再在这留这么……不是,姐是说,一来上面要求姐在运转上带带他,算是他师傅,二来这种事又不是我们不想发生就不发生的,所以根本不能怪他……是吧。”
“话是没错,不过如果我问出来的是机械故障呢?”
“让他那半个身体换成另外一列车就行了。”
啊?
“再说一遍别老是那么看着姐,我们又不是万能的,我们本身就是这种类型的生命体,所以处理个把程序错误这类电信号什么的东西是没问题的,物理上的故障不是我们能做的啊,话说回来姐在这点上就很羡慕你,你是可以自己修自己的……”
“什么叫自己修自己啊!”我被她弄得有些无语,“你们本来就可以改变自己掌握的列车的话,为什么平贺还要去废那么大劲排除故障……”
“谁都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既然自己能做一些事情干吗不自己做非要让别人来做呢。这一点上不止姐和带鱼,所有的个体都达成共识了吧。”林枫指指自己,又指指平贺,“除非自己盯着的车出的事自己没法解决才换车,否则我们都是会帮着处理一些问题的,虽然不可能凭借自己把车修好,但是会让动车段的人省一些力气吧。”
“听起来我发现了一个维护设备的方便途径啊。”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林枫哼了一声:“你先看看平贺现在什么样再和姐说这个问题吧。”
我顺着她的手看去,这边才几句话的工夫,平贺就已经睡着了,轻微打鼾。手里抱着电脑——他仿佛对他的电脑怀有一种深刻而挚烈的爱。
“他那是累的。”林枫看着我,“因为还有些不适应,像姐这样的老手虽然还不至于一次就累成这样,但是我们做这些事体力消耗非常大,这么修5次车就相当于你跑一个马拉松不喝水不补给什么东西,要是做这种事太频繁我们甚至会因为身体频繁改换动车组造成的数据不稳定而裂解——啊,相当于挂掉——虽然随后不久我们会再次出现的,但是记忆这些数据会丢个干干净净。”
“……你们也不容易啊。”
“谁知道呢。”林枫用一个淡淡的微笑作为回答。
“喂喂,虽然无视我没有关系,但是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了吧。”伯特兰笑着插话道。
“呀,说的也是呢。”林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嘛……不管它了——看样子快到了,你们想好去哪了吗?还有看带鱼那样回去再吃他的不合适,那坐姐的车吧,双硬座二五动拖的上层座位怎么样?。”
“随你啦……”我摊手道。
路上的那个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很明显地影响了这列车的进站时间,不过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把睡得晕晕乎乎的平贺叫醒,下车的时候听见换班的司机跟同事嘀咕这次的故障处理起来顺得不可思议,自己的运气如何如何好云云。对此我付之一笑。
在京津两地晃悠了7年的林枫在这里已经轻车熟路,相比之下剩下的三个CRH显然有些茫然。林枫很快就从瑞格纳那里问出了她想去的和玩的等等事项,但当林枫问我时,我给出的车站休息室这个回答让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姐是在问你想去哪里玩。不是你现在最想去哪。”她又问了一遍。
“休息室没错,我就是为坐车来的。”我重复道,“再说,平贺这个样子,哪也去不成了吧,我盯着点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伯特兰你带上吧,他本来就是来这玩的。我就在这,回来找我就是了。”
我指了指还有点晕乎的平贺。
“你这人真奇怪。算了,那姐就暂时不管你了,小地铁,还有那边的蓝眼睛,走啦走啦。”
“是啊,的确很奇怪呢。”看着他们向出站口走去的背影,我低声道。
我想,从我叫醒平贺到我和他两个……好吧,两个人站在天津站的站台上应该不超过5分钟,虽然没带表,但是我的直觉算是比较准的。
但是就是在这5分钟里面,平贺完成了下列流程:从刚睡醒的无意识状态恢复过来,翻开电脑,启动电脑,大声抱怨电脑的显存,打开一个弹幕游戏,操作自机躲弹幕。
而且都是站着的情况下做到的。
“……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可以HIGH起来呢。”我一边看着远处一台蓝色的调车机车拖走一列绿皮一边对他说道,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
“……你该不会把这东西也变成你的身体之一了吧。那个小方块是……连接装置?”刚才他一直是通过摆弄电脑排除故障的,而且现在定下神凑近了我才发现除了那几个多出来的诸如“∑”、“㏒”和“f(x)=”键之外,一个插口也被一个黑色方块占据了。
“对。无线装置,集成的。”平贺点点头,“我,把我的一部分表达式,写进了,处理器里,所以,它,可以说是,我的式神。这么做,在处理故障,调配资源上,可以,更直观一些。效率会很高。”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
“当然,李鸬SAMA,还是有一些,自己的原因了……”
“什么?”我立刻想到了之前李川所说的事不由得心里一凛。
“这样一来,追番的话……缓冲也会,快一点,而且,GalgameCG包,可以直接得到。打弹幕射击游戏得分会,高一些。毕竟相当于,自己亲身经历的……呃……”
“……你是Otaku?”
平贺点头。
“还有,咱们站在站台上多久了?”
“……”
随后平贺一声不响地跟在我身后向候车室走去,但视线依旧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候车室里不管什么时候都坐满了人和人带的包,广播里也时不时传来某次列车即将进站某次列车正在检票某次列车停止检票的提示。而每一次提示后不多久都会有无数的人出来进去,所以我觉得这次我一进去就发现了三个空座而且它们还一直存在到了我坐上去的时候是一种幸运的体现,也许今天可以试着去买张彩票,中个奖也不一定……或者买饮料吧,中再来一瓶概率更高而且更实惠……
平贺除了找座的时候眼睛从屏幕前游离开了一会剩下的时间视线几乎没有变动,这种情况在他坐下之后变得更加恶化。
“喂,平贺。”知道他的目光不会停留在我身上的我索性盯着穹顶根本没看他,“如果让你就这么坐着,折腾电脑,待一下午,你会无聊吗?”
“不。”
“一天?”
“不。”
“一礼拜?”
“管饭的话,不。”
“一个月?”
“管饭的话,不。”
“一年?”
“管饭,提供新作,资料片和扩展包的话,不。”
“……”我的胃有点疼,所以还是换个话题吧……可是……说点什么呢?
我这才发现我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平贺是个典型的一人乐高手。我竟然自己主动要求和一个一人乐高手待一个下午!
不过也没办法了,那三个有林枫带着我还放点心,这个……难说。
算了,还是睡个觉吧。我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候车室的椅子比和谐号的硬了不少。我祈祷醒来的时候发现林枫他们就站在我的面前,毕竟现在是中午左右,而可以让我们选择的返程的车在晚上。
“李,李鸬SAMA……”正在我刚闭上眼睛的时候,没想到平贺主动向我搭话了。
“哈?”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一直以来,感谢照顾了。”他没有看着电脑,而是转过头对我微笑道,很好看的微笑。
这让我另一只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我直起身看着他。
“道谢啊,理所当然的。毕竟我现在,可以说除了休息,哪里也没法去。”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以后也拜托了,不过,等到过一段时间,我们开始协助运转,正式工作的时候,也许李鸬SAMA您,会轻松一些。当然,我也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失态了。”
“轻松?”
“嗯。”他点头,“个体们,都会协助一些信号调度,和维护任务的,我们目前是,适应期,所以,没有什么事情要做,过大概一到两个月,我们就要参与,运用工作了。而且,瑞格,和我的本体,大都在南方,所以以后要出差,也不一定。”
南下吗?我看向窗外,天津站依旧熙熙攘攘,人声嘈杂。不知道林枫他们现在去哪里转悠了呢?在这个对我来讲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在想林枫SAMA的事情吗?”平贺问道。
我点点头:“她这是把那三个带到哪去了?”
“放心,李鸬SAMA。”他拍拍我的肩膀,“林枫SAMA对这一带,很熟,否则上面应该,不会让她,带我们——是这样的,李鸬SAMA,负责带我们的,正职,是你,林枫SAMA目前的身份,是副职,因为目前,你,还不能完全承担,这个职能……啊,这样说有些失礼,请原谅。”
我没有介意,毕竟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对个体很熟悉了,但是个体们还是有很多谜样的问题在我面前。
从这往后也就都是些无营养的对话,从天气到平贺纠结该买PVC手办还是黏土然后到我喜欢的方便面口味。后来无话可说了平贺索性就拉着我一起上网看动漫。他声称这是最棒的消磨时间的方法,后来我自然用亲身尝试证实了这个观点。一个下午不知不觉就全都消耗在了候车室里,不知道这段时间里经过我身边的旅客和站务投来了多少道视线。
“李鸬,姐回来了!”
这句话让我发现了外面天已经有些擦黑。林枫很明显玩得很尽兴,有些飘飘然地在我面前晃荡,白色的长发恣意地流淌着。瑞格纳稍微显得有些累,没有多说话只是靠在我身上眯着眼睛休息,嘴边还留有一些油渍,这是又去吃了什么啊。伯特兰则依旧是那一副人畜无害的量产型笑脸,看不出累不累高不高兴,只是背着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怎么说呢……还从来没有过一次姐玩得这么开心呢哈。”林枫把瑞格纳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开然后坐在我身边,“李鸬姐跟你讲,你知道蓝眼睛那家伙闹出了什么笑话吗?我们刚出天津站,他就问姐这次要拜访的‘大人物’住在什么地方,是谁,本体是什么。当时姐还奇怪怎么回事呢,在这晃荡这么久没听说有谁啊——后来一问才知道他以为咱们这次是要去见一个什么不得了的角色呢……”
我说他怎么来的路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难怪,丝毫不了解之前平贺搞砸了一顿饭的他看到我都亲自动身了,自然会往那里去想——更何况当时我的确是说“有些事”。
“啊,只是误会而已啦。我想多了。”伯特兰有些无奈地摆手笑道,“虽然我不怎么介意,但是枫姐你之前已经答应不叫我外号了的。”
“哦呀,对不住,唉嘿嘿……”林枫有些不好意思,“算了,走吧,不管怎么说这次姐玩得不错,过会姐带你们见识一下姐的顶级配置。”
“还有一件事。”林枫扭过头来,对着平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次我们去玩的钱也算在你的工资卡上了哦,姐先谢谢你了。”
平贺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9-27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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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某鸟。这次的更新是在9月27号。
首先说一下,下个月更新的是一个番外,不是正章,第十一章会在十一月底更新。
所以作为补偿,这次的更新除了奉上第十章以外,附赠一个特典。
说是特典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跳票产物了。
第十章不要纠结于细节,谁都知道这样的情节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对吧。
不过某鸟水平有限,也编不出什么更贴近真实的情节了。
稍微道个歉。
嗯感觉有些严肃,不过其他的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
那么,接下来请大家稍微再腾出些时间看看特典吧。
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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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9-27 12:50
特典:可能属于任何人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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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外人吗?呼呼,虽然是在路外,但是还是得稍微注意一下才好吧。
早安,如您所见,再往远处走一些就是北京南站了,您为什么站在这里呢?为您的安全着想咱建议您还是稍微离铁轨远一些比较好。另外,请问您在对什么拍照呢?
是吗?呼呼,喜欢铁路?您这样的人,咱见的可真的不算多。
对啊,很多人也是这样回答咱的,咱只是复述了一遍而已。
咱吗?如果您这么问,那咱也算是对铁路有那么一点感觉吧。
女车迷更少见?呼呼,您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了。您在这里多久了呢?
刚刚从十渡回来吗?真巧,那地方咱也经常去。
不,咱对于到那野营没有什么兴趣。
说句实话,其实咱并不能算一个铁路爱好者,怎么说呢?咱应该算是半个铁路上的人吧。
呼呼,NY7吗?咱也不知道他的下趟车什么时候到,6437次的时刻倒是可以告诉你。
哦,对了,虽然没什么急事,但是咱并不打算在这里待很久,简单和您说一下,不要再往前走了,进站咽喉那里车很多,不过据咱所知过一会会有回送的东风4经过这里,当然您想不想拍就随意了。
……嗯?还有什么事吗?
唔?
呼呼,那么着急地叫住咱,然后反而自己先不知所措起来,您还真是有趣。
感觉咱和您遇到的车迷都很不一样?为什么呢?呼呼,咱看起来似乎知道点什么一般人不知道的?嗯,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这只是错觉。
您和咱只不过是以一种不一样的方式执着于同一样东西而已。
您看,您的目光正在这里,虽然都是一千四百三十五毫米的轨距。您有您的想法,当然咱也有咱的想法,谁都不可能和谁一样的,即便是……呼呼,即便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呐。
咱是谁?随便猜一猜吧。如果咱说出来了,那就是搭讪了呢。
咱不喜欢跟别人搭讪,也不喜欢被别人搭讪。真要是说的话,和您一样,很平常的呐。
您会忘掉咱的,就像忘掉无数个迎面走来的路人一样,咱也很高兴您这么做。毕竟,比起咱,“她”要更值得您去记住。
呼呼,果然没有听懂呢。不过如果听懂了的话,咱也许反而会头疼一下。无所谓了。
就像火车一样,以一个工具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也会背着自己的故事走上每一个工具都会走上的路。卖掉也好,拆掉也好,遗忘在某个角落里也好,原本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呼呼,只不过您,还有很多个和您一样的人,读懂了那些故事呢。所以,火车就不再只是一件单纯而没有情感的工具了。
您知道吗,火车的故事,只为了那些可以读懂它们的人。
您是其中的一个。
至于咱,呼呼,咱就姑且代表一下他们,稍微的感谢您一下吧。
嗯?我到底是谁?
您猜得出来的。因为咱们在今天以前曾经照过面,呼呼,也许还不止一次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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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站在改造之前的老北京南站不远处的人,是谁呢?也许是任何人吧,他就是你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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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0-26 19:31
番外篇1:落坡岭之宴
谁知道他又是怎么想的。反正自从我记事起,这个人的行踪就从来没有被我摸清楚过。这次也是,因为晚上太闲所以跑过来玩玩,这些话可以被当作不由分说把我拉到什刹海边一把长椅上的理由吗?反正我觉得根本不可能。
我是说李川,我哥哥,或者换一个更等级分明一点的称呼,我的兄长大人。
“我觉得你还是最好说清楚一点。”我瞪着尽我所能表演出的死鱼眼说道,“在咱们两边的长椅上面坐着的都是情侣,难不成你打算送我一块自己做的巧克力吗?”
虽然说我自己也的确没什么事可以做就是了。
“哎呀,管他们干什么。”他咬了一口烤串,“李玖在学校那个奇怪的民俗研究社团里忙得要发疯,总不能去麻烦她吧?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每天的社团活动都在干吗啊?”
于是就来麻烦我吗?从旁边的大排档里买了数量惊人的烤串然后坐在这里吃,天知道他抽得什么疯。反正当时李川说出他要买的羊肉串啊腰子鸡排什么的数量时,老板一脸惊讶。
算了,也不能怨他,毕竟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可能还百无聊赖地赖在屋里看电视吧,现在是夏天,晚上出来待会也不错。其实说句实话,我是很愿意这么做的,但是平时对于这种事往往缺乏动力。被他拽出来,很大程度上也只能说是唯一的享受夏夜的方法。
所以我的回答仅仅只是伸了个懒腰。
“对了老弟。”他递给我一串腰子,“今天晚上的情形,和当初我在大学的时候的某一个晚上特别像。你当成触景生情也可以,想笑就笑吧。”
要我笑什么啊?我咬下一块嚼着,烤得很到位,外部稍有一些恰到好处的烧焦,焦香味和肉香味混合在一起。总之很不错,或者说得夸张一点,这个值得我跑出来这一趟。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问问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吧。
“你问我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啊,行,告诉你。”见我问,他也就说开了。
那时候哥哥还是和我一样的大学生。在一个暑假,他和他们宿舍的一群人溜到落坡岭去玩,山里面正好躲一躲暑气。
落坡岭是一个躲在北京西山里的村落,同时位于丰沙铁路和京门铁路上的落坡岭站就在这里。也许是玩得太疯,或者是这里的风景美得让他们不愿意太早走,总之是下山的太阳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几乎所有在这里停靠的回北京城区的火车。
不过他们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倒是很有他的行事风格。
在这里住一晚上再走。
大约在夜里差不多十点也可能是十点半左右的时候,李川悄悄走出了他们住的旅店。他告诉我当时他对于时间没什么概念,这话不假,根据他原话的叙述,我甚至可以确定当时也许真正的时刻应该是午夜时分。
不知为什么,他睡不着。本着睡不着就干脆不睡的原则(天知道他是怎么给自己定下这些奇怪的原则的),他披上衣服,在阑珊的路灯光下,沿着村镇里简易的道路,借着遍洒西山的月光,慢慢地,也是不经意地,信步到了落坡岭车站的铁轨边。
出门的时候,找旅店老板买的几听可乐他还带在身边的包里。
深夜的落坡岭站,四下无人,只有远处村落零星的犬吠和鸟拍打翅膀的声响,只有月光如水一样滋润着这里的一切。夜色显示出了它不常有的温柔——抚摸着站房,枕木,几节守车。被煤炭列车磨光的丰沙铁路的钢轨闪着银光,于是京门铁路的钢轨便显示出了它的不善言辞与一点点的寂寞。站牌有些斑驳,但是被月光照着还是可以读出上面的字迹,落坡岭,上一站清水涧,下一站色树坟。月光?是的,他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黑色的夜空与漫天的星辰。那个晚上,这里没有云飘过。
“应该,不会来车的吧。即便是丰沙,也睡着了……吗?”哥哥轻声重复着他在那个晚上说过的那句话,他的手在轻轻地颤了一下,我知道他一定想起了那个晚上的星星。
他坐在京门铁路铁轨边的护栏上,打开一听可乐自顾自地喝着。并没有什么目的地打量着这座山间的小站。
于是不多一会,他便发现了远处靠近水库一侧的站台上面的两个人影。
他原本以为可能是值夜班的人,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打消了。
那是一男一女,站在车站的一盏灯旁边。男子穿一身橘红色的大衣,领子是深灰色的,袖口和下摆也都有深灰色的宽包边,大衣的腰部有一条白线,像腰带一样,大衣下是一件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脚上的似乎是黑色的登山鞋一类的。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的头发也是深灰色的。女子与他的衣着基本一样,不同的是她的一头齐腰长发和脚上的黑色靴子。除此之外,男子身上还斜挎着一个包。
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很明显不是车站的人嘛,难道是深夜迷路的游客?
那么他们这么等下去可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啊。李川这么想着站起身朝他们走过去。
丰沙铁路的铁轨和京门铁路的铁轨并不在一个水平面上,所以走下去要稍微费一点劲。
“咦?”等到李川跨过所有铁轨走到他们身边时,二人对这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毫不出李川意料地感到很惊讶。
但是他们接下来一番话让李川愣了。
“这位先生这么晚了就不要到车站来了嘛。”
“没有回去的客车了哟。”
“还是说先生迷路了吗?”
“这种时候就不要怪人家了哥哥,要不然这样吧。”
“先和我们去站上喝点水休息一下,一会儿会有工程车来。”
“回丰台工务段的小金鹰哟。”
“到了以后那里有旅店的。”
“住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可以坐公交或者坐火车回城了哟。”
“怎么样呢?”
“要和我们一起坐小金鹰回去吗?”
仿佛有某种默契一般的话让李川发现这两个似乎是一对兄妹的人不仅不是旅客,甚至还是铁路上的人。当然,面对他们的好意,李川也只得解释了一下自己并不是迷路只是睡不着想要来这里独自待一会和他与同伴已经在这里住下第二天走的事实。
走进以后李川还发现,这两个人的发色的确是深灰色,而且前额处都有一缕白色的头发,也都戴着一副白色的手套,男子的左眼上戴着一副单片眼睛,金色的眼镜链子夹在领子上。
有趣的打扮。
“这样啊。”男子放心似地笑了笑。
“先生真是有趣的人呢。”女子也笑了,“简直和哥哥一样。”
“那么两位的名字是……而且恕我冒昧,似乎两位不像是中国人?”李川这时注意到男子的面容似乎有一丝异域的感觉,但是也仅仅是有一点而已。与其说外国人,倒不如说其实是混血儿吧。
“啊,抱歉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艾德里安,这位是我的妹妹。”
“名字是雪绒哟。”
“先生说得不错,我来自法国,妹妹可以算是中法混血。”
“而且是在中国出生的哟。”
“是的。”
“那么先生您是……”
“李川,嗯……目前是一个铁路专业的大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和宿舍里几个人来这玩一玩。二位来这里是?”
“和先生一样了,只是哥哥心血来潮而已。”
“呃……差不多吧,其实还是听说丰沙线在做养护工作,所以来看看。”
“毕竟我们在这地方工作,所以还是要关心一下哟。”
“只是为了不添麻烦,我们坐工程车在落坡岭站下车等着。”
“丰台工务段的小金鹰哟。”
“工程车要到安家庄或者更远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我们在等他们回来哟。”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晚上月亮真棒啊。”
“很棒的哟。”
“先生不来和我们坐一会儿吗?”
“聊一会儿天哟。”
恭敬不如从命。李川于是欣欣然点头同意,他在站台上和二人坐下,打开包,除去刚才喝完的那一听,恰好还有三听。
湖中焉得更有此人!这真是一个美妙的巧合。
“啊,真是巧呢,那么谢谢了先生。”
“谢谢你哟。”
“听人说起过,举杯邀明月。”
“对影成三人哟。”
“今天就不必了,刚好有三人啊,月亮只要助兴就可以了。”
“雪绒无所谓哟,只要有哥哥在就可以了。”
李川淡然一笑。
远方传来了几道灯光,站台那边的京门铁路上来车了,一台东风7B悄悄地开进落坡岭站,然后未作停留又悄悄地消失在夜色的深处。
“京门来车了啊。”
“京门来车了哟。”
“也是一百年的铁路了。如今也安静了很久了吧。”李川晃着手里的罐子,“给京张线运煤的支线,如今京张线不烧煤了,山里的煤矿也快空了。”
“终究会安静下来的。”
“肯定的哟。只是如果见过太多的事情以后。”
“也就觉得安静下来也无所谓的。”
“京门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哟。”
“不过开句玩笑话,我可不愿意拽着五千吨的煤炭列车爬关沟啊。”
“即便是客车也是很累人的哟。”
说完三人一起大笑。
“说起来,我也是有弟弟妹妹的啊。”李川把易拉罐放在站台上伸了个懒腰。
“真的吗?”雪绒很有兴趣。
“嗯,我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弟弟叫李鸬,妹妹叫李玖,嗯……只是其实李鸬和我有直系血缘了,李玖是……嗯……过继的。”
艾德里安点点头:“那估计先生肯定也很理解当兄长的人的感受了。雪绒就是这样,整天缠着我啊,和我抢吃的啊,让我带她去各种地方玩啊什么的……”
“哥哥你讨厌!才没有那样的!”
艾德里安毫无悔意地耸耸肩,换来雪绒扑上去一顿海扁。
“算了不提那个,话说艾德里安你们今天晚上到这里来,不全是为了铁路的事情吧。”
“哦?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艾德里安也放下易拉罐。
“——那是为了什么呢?猜一猜哟?”雪绒摆出了一副很可爱的笑脸。
“是为了……”李川没有说出声音,只是做了口形,用手指了指天上。
艾德里安点头。三人会心一笑。
是的,星空。
那个已经诱惑了人类数千年数万年的地方。
今夜的落坡岭,没有云飘过,天空中的,月亮,星星,谁都可以无所顾虑地散发出光芒,谁都可以,无所顾虑地抬头,用心中最真实的感觉,观测星空。
“多漂亮啊。”
雪绒闭着眼睛,安心地靠在艾德里安的身边,李川抬眼看着北极星在天边闪烁,易拉罐里的可乐虽然在经意不经意的摇晃以后汽跑得差不多了,但是这是无所谓的事。
“噢,时间快到了,那我们就走了,谢谢先生的可乐。”半晌之后,艾德里安说道。
“工程车马上要来了哟。”
话音落地不久,丰沙铁路铁轨的远方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光点,渐渐地李川看清了光点的形,两个红色的,像机车但是比机车单薄的东西,柴油轨道车,一前一后夹着几节堆着好像是铁轨和枕木的物体的平车慢慢开进落坡岭站,闸瓦嘶嘶响了一阵之后工程车停在站里。
“那么,我们走了。”
“我们要走了哟。”
“你还会再见到我们的。”
“但是认不认得出来就看你了哟。”
“祝好,先生。愿上帝与你同在。”
“再见了哟。”
二人登上了后面的那节轨道车,车门关闭之后没有多久,伴随着柴油机的轰鸣,整列工程车滑进远方的夜色里不见了。
不久之后,信号机由红色变成了绿色。
李川回头的时候,看见站台上几个熟悉的身影。
“就知道你在这。”
“搞什么啊,这么凉快的晚上你也不说叫上我们。”
“我说过嘛,看见这家伙不在床上那就必须得立刻拿着吃的准备野餐,铁定没错。”
“不厚道啊。”
“自罚三杯,来,橘子汁。”
“一口气,不许换气啊,换气不算。”
“好好……”李川扶了扶额头,“我说,咱们去京门那边吧,这边一会一趟车的……”
“好!走!”
“开路!”
“来啊再吃一顿……”
……
“一看他们拎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来我就知道没好事,话说,我都忘了那天晚上丰沙过了多少趟车了,一哥们自告奋勇说数车厢,数了没一会就数晕了,Shit,大半夜的数那堆车厢长得都差不多的煤炭车?哈哈哈……”
那么多烤串不知不觉间全都变成了竹签子,虽然我吃了也不少,但是他吃得更多。
不过笑完了,他倒是有了一点不甘心:“哎,当时没感觉,后来才明白他们是谁啊,哎,丰沙,那可是在丰沙的车站里啊去……算了。”
只是依旧还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啊,话说没认出是谁有那么值得痛心疾首吗?
啊,似乎真的是这样呢。
不过算了,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头大。
“老板,麻烦再来五串鱿鱼须。”
话说,今天晚上的月亮也很不错啊。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0-26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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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某鸟的灌水时间。
这次更新是在10月26日,首先和大家道歉,因为再怎么说这次也是跳票了。即便是打着10.5章的名号。也不能掩盖其跳票开天窗的本质。
也是有些别的原因吧,总之对不起。
这次的故事也是相遇,周遭的环境描写都是真实的,只有人物是虚构的吧。
有时候看着虚构的人物活跃在现实的地点这种感觉很奇妙。也许下次再去落坡岭的时候感觉也会不一样吧。
想必大家看完也就已经猜出这对兄妹到底是谁了吧,这种小谜题对车迷而言毫无压力呢。而且这对兄妹,以后会在正章里出现也不一定。
那么,下次,第十一章。
希望大家喜欢。也向一直以来追看的大家致谢,感谢大家没有嫌弃某鸟龟速的更新与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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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10-26 22:02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0-26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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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某鸟的灌水时间。
这次更新是在10月26日,首先和大家道歉,因为再怎么说这 ...

我还以为那对兄妹又是某CRH甚至某机车的个体呢
那么……这个10月份就是这篇番外?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0-26 22:17
本帖最后由 落坡岭的鸟 于 2014-10-26 22:27 编辑
Lion2013 发表于 2014-10-26 22:02
我还以为那对兄妹又是某CRH甚至某机车的个体呢
那么……这个10月份就是这篇番外?

嗯……这边有点事所以只能暂时开个天窗。

话说,想想那条铁路,想想那对兄妹说的话和他们的扮相,你猜得到的,稍微给个提示,这是一型机车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10-27 08:39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0-26 22:17
嗯……这边有点事所以只能暂时开个天窗。

话说,想想那条铁路,想想那对兄妹说的话和他们的扮相,你猜 ...

“毕竟我们在这地方工作,所以还是要关心一下哟。”
如果说那条铁路线是风沙线,并且这句话是那对兄妹说的,再加上前边提及法国,难道是……8……8K?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0-29 22:12
Lion2013 发表于 2014-10-27 08:39
“毕竟我们在这地方工作,所以还是要关心一下哟。”
如果说那条铁路线是风沙线,并且这句话是那对兄妹说 ...

没错。顺便说一句实地走过落坡岭以后你会发现村子到铁路的距离相对可不短,这位大半夜跑那去可真有够闲的23333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10-30 08:12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0-29 22:12
没错。顺便说一句实地走过落坡岭以后你会发现村子到铁路的距离相对可不短,这位大半夜跑那去可真有够闲的 ...

喜欢铁路的话当然就不在乎这些了,就比如我在长城汽车工作那段时间选宿舍的时候,因为宿舍楼的北面有一条专用线,所以就果断选阴面靠窗上铺,然后晚上11点准时起来趴床上给东风5或东风7数车厢

作者: ss3-4065    时间: 2014-11-4 20:30
本帖最后由 ss3-4065 于 2014-11-4 20:35 编辑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0-26 19:31
番外篇1:落坡岭之宴 谁知道他又是怎么想的。反正自从我记事起,这个人的行踪就从来没有被我摸清楚过。这次 ...

ND4与8K?额,我又仔细看了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8K的AB节两兄妹么?我一只以为是一款车只有一个个体的设定……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1-5 21:09
ss3-4065 发表于 2014-11-4 20:30
ND4与8K?额,我又仔细看了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8K的AB节两兄妹么?我一只以为是一款车只有一个个体的设定 ...

虽不中亦不远矣,他们其实指的是001到148这148台法国造8K和149到150这两台中国组装的8K了,不过容某鸟吐槽一下自己,真要让我大半夜溜达这么远,我还真未必能走的下来233.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1-27 22:29
第十一章:玩归玩但是正事也要办
在一列返回北京的神州号上,我思索着一个可以说关乎到平贺的生存的问题。
自从被林枫用一种“啊既然姐都不在意那你也就不要在意了”的语气告知了自己的工资卡被刷爆掉的事实之后,平贺千代——这位雄姿英发的男人(下午看动漫看到兴起时的自称)已经满脸颓废地趴在桌子上一语不发很久了。
没办法啊,谁让平贺在林枫大吃特吃之后忘了把卡拿走了。
虽然最后还是伯特兰息事宁人地告诉我剩下的钱虽然让他买电脑配件一类东西的愿望化为了泡影,但是每天5元钱还是将将够他生活的,更何况伯特兰也说他可以接济一些。但是很明显视宅物如亲人的平贺千代还是因此受到了很大打击。
“话说平贺你为什么要把那种东西给她啊!”我也趴到桌子上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
“……喵?”趴下的动作大了一下,桌板稍微一震。感觉到的瑞格纳有些迷糊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可爱到爆。
当然,这种表情也就表明了对于这个问题她肯定是一问三不知了。
“话说回来我们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人。千代在工资卡里面的钱原本就不多。”伯特兰说话的声音永远是一个不卑不亢的温顺腔调,仿佛你打他一拳都不会还手似的,“我计算了一下,每个个体每月的生活费用都是相等的,也就意味着千代在我们拿走他的卡之前里面金额的百分之九十二点一零六七五九四二三就已经不见了……”
你究竟寂寞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干出精确到小数点后面九位的计算啊……不过等下……现在应该是四月中旬稍微偏后一点,也就是说平贺这厮在一个月才过了一半多一点的情况下就快要把钱花完了?!
我转过头盯住还在一脸沮丧地望天的平贺,从瑞格纳在无意间与我的视线相交之后吓得缩进林枫怀里这一点来看,我的目光想来已经冷到一定程度了。
“李……李鸬SAMA……”他很明显在躲避,“……电脑配件,是要更新的……耗材什么的……软,软件升级也,也要付费什么,的……”
“行啦别提那个了,现在最后的一点也被林枫用掉了,你说怎么办吧。饿着吗?”
“……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准备好了?”
“泡面。足够,两个月的。”
“……好吧那你还在担心什么?或者我换个问法,这些剩下的你原本想做什么?”当然,潜台词自然是:你真的受得了每天只吃乏味的泡面吗?
“两个,资料片……现在,只能买一个了,不甘心。”平贺又恢复了无语问苍天的姿势。
真的,我感觉前途暗淡无光啊!
“……林枫,我授权你给我把他塞进电脑里去。”
“哎呀,带鱼喜欢就让他玩去嘛,不过玩脱了饿半个月姐还是很高兴看到这样的结果的。”林枫摆摆手,“啊,这次车跑得也和之前一样很顺呢,感觉还不错~
正如林枫之前所说,我们现在处于一列神州号中一节双层软座车的上层,车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虽然天已经黑了看不见什么)。这些蓝布面的软椅子已经用了七年了,但是依旧状态良好,坐上去很舒适。车厢里的环境固然不能和平贺的车相比,但是朴素整洁,有一种大气的感觉。和林枫的性格倒也意外地搭配。如果说和谐号的每一个元素都充满现代与前卫,那么神州号的特征就是朴实和简约,既包括内饰,也包括车体外形。
适时在京津间的铁轨上面不管是柴油的NZJ2还是电力的CRH2都只能遵循160公里的限速,所以在速度上面暂时还显示不出太大的区别。
这里是林枫的主场。
上车之前林枫就信心满满地对我宣布“姐给你展示一下一个老练的个体该怎么盯车,顺便让你看一下日后这些CRH们应该有的姿态,到时候可别再对他们的表现惊讶了哦。”上车之后我也看到她的确如话里所说这样做了。
只是看上去像是什么也没做一样。
所以我还是不懂“老练的个体”该怎么盯车。
“话说,所谓‘老练的个体’是指你自己显得很老吗?别告诉我是这样吧……”
“给姐闭嘴啊!姐才不老!”
“哦呵呵。”
“吵,吵死了,年龄是禁忌啊姐又不是没告诉过你!”
“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你按照人的计算方法其实只有7岁吧,还是个幼女呢。”
“……”嗯,抚摸的动作变成了掐的动作,瑞格纳已经开始嗷嗷叫了。
当然,闹归闹,至于我依旧在相信着她的确在盯着这列动车组的运转的证据之一,就是她时不时地会评价一下大车的驾车水平是恰到好处还是让她很不爽,或是偶尔被车载电台收到的联控里调度或者别的大车奇怪的话或者奇怪的发音以及插科打诨戳中笑点肆无忌惮地大笑一阵之后然后把这些话告诉我们,让我们和她一起笑。
当然,与此同时她也在不间断逗瑞格纳玩。到最后那小家伙实在受不了了可怜兮兮地要求我和平贺随便谁都好和她换个位置。
“噢对了。”看着换到她旁边的平贺,“上午活干得相当利落啊,姐就喜欢像这样利落的人,虽然说出个毛病什么的姐是觉得不合适,不过如果像你弄得这么顺话还是可以原谅一些的哈。下次注意,为这个糟心不值当的。”
说完还半开玩笑地摸了摸他的头。
平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其实后来认真起来问林枫,她也的确做出了一些解释:“其实姐所说的就是把心静下来,放松,去注意这列车的动作,虽然没有必要像金库保管员一样盯着不放,但是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不过在姐而言其实没什么,这些大车值得信任……”
回去的路程相比来时要顺利很多,至少车在半路上坏掉的情况没有出现,当这列NZJ2在北京站彻底停妥之后,我们下了车。虽然已经是夜里了,但是北京站的站台上依旧有大量的人在上车下车进站出站,铁路就是这样,受天气,甚至受昼夜影响都很小。
原以为林枫也会和我们一起回小楼,但是她却说她有一些事情要办,这几天都不回去了,说罢便独自走下站台消失在夜幕里,走的是去机务段里面的路。于是,我带着这三个个体走完从北京站到各自房间的剩下的这一小段距离。
啊,说到房间,上午新来的伯特兰似乎还没挑一个自己中意的呢——我这时才发现他一直拎着他的那只看起来不小的旅行包。
关于这件事,我向伯特兰做了一个简短的说明,同时也小小地表达了一下我的歉意。
“房间随意就好。”伯特兰答复道,“我们的行李都不多,当然也就没有什么累与不累的问题——啊,李哥,冒昧地问一下,千代他不太擅长做饭吗?”
看来是他从林枫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才不是呢。”瑞格纳在一边插话,“平贺哥哥做饭很好吃的!就是……就是……瑞格好像最后还是有些没吃饱的样子……”
平贺用一脸苦笑作为回答。
“果然啊。”伯特兰也笑了,“我懂的。”
“对了,伯特兰,你……是从哪里来的,名字似乎有一些法国的味道?”
“李哥你的猜测与事实差得不太多。”伯特兰点头,“按照李哥你们的说法,我是一个混血儿,法国和意大利的血统都有一些,当然,中国血统比重也不少。我在环铁的时候圜眷曦曾经对我说过,我几乎是他见过的CRH里面对于技术平台改动最大的。毕竟是在这里工作,防寒要看重一些,摆式设计也变得不怎么重要了的样子……”
法意中三国,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
PastaPasta!”瑞格纳一听说这个很高兴。
“那个吗?啊,虽然做得不能说很好,但还是会做一些的。”伯特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卡尔倒很让我意外地黏人呢。”
“所以很招人喜欢。瑞格倒是很喜欢别人摸她的头。”我笑道。
又用余光看了一眼平贺之后,我决定还是不要和他搭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又拿着电脑玩上了,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判定点怎么,这么大”一类的话,丝毫没有在意他正前方与他直线距离在不断缩短的一根路灯杆。
回到小楼里已经是很晚了,我进屋的第一件事是去弄凉毛巾,不过平贺连连摆手说不必,我也就作罢了。瑞格纳照例是回去睡下了,天一黑就困的习性真是没办法的事呢。伯特兰则是选了一间不会有太阳直射,温度相对恒定的屋子把行李放好,他的行李的确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所有个体都具备的标准配置,不过当他真的把一切都收拾停当的时候,我突然有些怀疑他那个包是怎么把这些全放进去的。当然,也可能是物品分散后占据大量空间的错觉。
随后我也打发平贺赶紧去睡觉了,折腾了一天看样子他也困得不行。等平贺回屋之后,我走进了伯特兰的房间:“啊,实在抱歉,一天都在忙他们的事情,现在如果你不困的话可以说说你的事吗?比如……有什么要给我的消息或者是别的一些事情?”
“我正不困,没有问题。”伯特兰点头道,“今天千代的小意外,我是很理解他的,因为就这段时间里面我的一些车也出了一点小问题,唉没办法,初来乍到的。”
水土不服谁都有啊。
“另外,”伯特兰指了指自己,“我以后担当的应该是跑沈阳和哈尔滨一类北方区域的动车组。李哥,我们CRH5型是配置了防寒机制的。”
“不怕冷?”
“对,但是我怕热。”伯特兰说到这里笑了。
“我记得平贺曾经说过正式参与运转什么的事情,那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我想想……”伯特兰摸着下巴,“是这样的,有一些时候我们也回去做一些调试和车辆保养一类的工作,一般这种时候我们会去动车段的大库去,一天或者两三天什么的,像枫姐那样,不过那大概是7月份以后的事了——对了李哥,动车段你去过吗?”
“暂时还没有。”
“这样……那哪天带你去一下吧,不过其实也无所谓,以后也许隔三差五的就要往那里跑呢。”说到这伯特兰起身去接了两杯水,然后递给我一杯,“不过说实话,虽然我是新来的,但是也已经看出来了,话说李哥你没发现枫姐和千代的关系有些不一般吗?”
“不一般?”我一想之下才发现似乎真的是,“为了一顿饭不至于这么大排场吧。”
“对。”伯特兰晃悠杯子的手停下了,“我觉得,千代与其说是他说的那样,倒不如说是他抓住了一次绝佳的展示自己的机会。不过说实话,千代那手速和熟练程度倒是真家伙。”
“啊,果然,被发现了呢。”伯特兰的话音刚落平贺的声音就在我背后响起。我转过头,平贺带着有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站在门口。
“你没去睡觉吗?”
“不困。躺在床上,也只能,胡思乱想。”他走过来坐下,“伯特兰SAN,感谢夸奖,事实的确如此。其实,这次主要就是,给林枫SAMA一个交代,毕竟,我作为京津城际的新人,是要证明一下自己的。”
的确啊,神州号已经在京津两地跑了这么长时间了,而和谐号是新近不久才来的。林枫和平贺是毫无疑问的前辈和后辈的关系。
“说实话啊平贺,原本你也没想到这列车会当机对吧,不过倒是给了你一个快速应变的机会,干得不错。”我也笑了。
他点点头。
“至于别的消息什么的,没有多少,不过我是北车的。千代是南车的,所以有消息的话李哥你可以得到比较全面的情况。”
“确切来说,伯特兰桑来自北车,瑞格和我,来自南车。”平贺表示了同意。
“我听到过一些消息,似乎还有一款车正在研发制造中,也是像我们一样的动车组,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但是有是肯定的。”伯特兰接着说道。
“肯定还会有新车出来的。”我倒不觉得有太多的好奇。
“对。”平贺接话道。
“啊,算了,不提这些事情了,过后肯定会知道,以后的时间还有的是呢。7月份真正开始干活就不是闹着玩的了。”伯特兰说道。
“七月……”平贺把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一阵。
“嘛,不管怎么说,以后把车跑顺了才是王道对吧。虽然单靠咱们自己肯定不行。”伯特兰的姿势已经由之前的还有一丝拘谨完全放松下来,看得出,他已经开始融入了我们,“但是能帮到的咱们肯定得出手啊千代,你说是不是?”
“……不能否定呢。”平贺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光。
“那加油吧两位,顺道算我一个。”我站起身打开窗户站在窗口,春天的晚风吹进了房间,远处的铁轨上一列火车正在飞驰而过,月球在无云的天空反射下银白色的光线。
“明白。”平贺走到我身边,看着天幕上的月亮,重重地点头。
“一点问题没有哦。”伯特兰也走过来,抱着胳膊看着我,嘴角轻微上扬。
即便这样的景象也许林枫在场会大叫:“姐感觉你们好傻啊”也无所谓了。
这个约定,任谁都会遵守吧。不管林枫或是瑞格纳乃至于日后可能会出现的他或者她,又何尝不是呢?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1-27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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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鸟的灌水时间。这次的更新是在27号。
本来应该可以在这里说一些什么更重要的东西的
结果现在已经完全变成灌水和瞎扯了= =
真想不通我自己在做什么
嗯,于是还是完全没有目的的流水账。
那么就说点有意思的事吧。
平贺千代是个玩STG,Galgame和音乐节奏游戏的大触哦,所以这方面不要抱有任何打败他的念头
但是第一人称射击玩得却惨绝人寰的烂(笑)。页游也很苦手。
这样的宅男也许很少见吧(笑)。
好了不开玩笑了,那么,感谢大家喜欢某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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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11-28 08:38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1-27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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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鸟的灌水时间。这次的更新是在27号。
本来应该可以在这里说一些什么更重要的 ...

我不会是本月更新后第一位读者吧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1-28 20:10
Lion2013 发表于 2014-11-28 08:38
我不会是本月更新后第一位读者吧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也可能有更早的说
作者: ss3-4065    时间: 2014-11-28 21:55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话说还是养肥再看的爽,这样一章一章的果断等不了啊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11-29 16:18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1-28 20:10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也可能有更早的说

但至少是第一个看帖回复的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2-28 13:16
第十二章:开端与不明结果的进程
早晨睁开眼看到的一定是天花板,随即会产生一种安心感,但是此时的我心里却有点乱。
不知道为什么,晚上睡下之后开始不间断地做奇怪的梦,而且所有的这些梦全都是清醒梦,细节在我醒来之后记得一清二楚,我梦见第一次遇到瑞格纳之前见到的那些封存车,那些名字叫NY7的柴油机车,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它的两台柴油机却发出了心跳一样的声音。我还梦见了我第一次跟着父亲走进北京段的那一天,那时我还在上小学。还有就是那些NY7,是的,又是NY7,车库里停满了那些柴油机车,好像那一刻所有的车都没在线上运营一样……
唉,梦里永远不缺少莫名其妙的东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大概。
天已经大亮了,穿好衣服以后走出屋门发现瑞格纳一脸委屈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我很奇怪。
“……饿了。林枫姐姐不在没人做饭。”
哎呀,把这个茬给忘了。
走进洗手间之后看到伯特兰在洗脸,问了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出去遛弯兼买些东西做早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他说他也想去买点东西。“而且午餐我可以尝试做一些通心粉,啊,安心啦,量是足够的。”
看表之后才发现其实时间不算太晚,一路上除了很多晨练的倒也没见到太多的人。跟伯特兰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天不知不觉走了很远。说实话早点这种东西买到是很容易的,所以我决定先跟他去买他要的东西。
去莫斯科的国际列车今天是谁在拉呢?跟着他走进店门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被自己这毫无意义的想法弄笑了。
很多时候总会突然想到一些意义不明的东西也可以说是我的一种习惯了吧。
在他东挑西挑的时候,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我们三人之间的交流。那些话虽然说着容易,但是分量可一点都不轻。高速动车组这个概念之前几乎没有提到过,即便是第五次大提速的时候也无非只是160公里时速的直达特快。照目前的情况来看,CRH似乎路还有很远……唉,不知道现在又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呢?,我才发现因为他们我也很久没有上过网读过报纸什么了,大都是看看电视消遣时间——可是电视的信息量终究是有限的。而且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了:虽然有真有假虚实交错,但是网络上面得到的信息往往最贴合时间而且内容也最丰富,甚至……最具有爆炸性。
回去开电脑看看吧……而且,也可以回答我的一个在见到平贺时想到的疑问。
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我看向伯特兰所在的位置,不过一看不要紧,我心里立刻毛了。
你怎么在这把你的能力开开了!我看着他一边在货架上寻摸一边理所当然一般地在身边放开了两三个浮空屏幕。原本不明显的蓝幽幽的光在我看来却异常扎眼。
还好,这时候的店里没什么人,而他在的位置相对又比较隐蔽,所以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轰动。
不过再这么继续下去迟早会出事。
“伯特兰!”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你干什么哪!赶紧给我收起来!”
“啊?”我这番话换来了他一个无辜的笑脸,“这两个价格一样,在网上看一看谁的风评更好啊,捎带手看看天气……嗯,晴天,27度多一点,还不错——没事李哥没人看见。”
“你再这么下去就一定有人看见了啊!而且即便你非用不可至少也找个什么掩饰一下啊,喂你怎么又放出来一个——等下,你说什么?上网?你跟瑞格纳一样不会用电吗?”
“没错啊。托0号动检车的福我有的这个能力,当然也只有我把本体确定是它才能这么做……我说过的,检查轨道和上网不限量。用电当然会,要不怎么能把它启动呢。”
“这样啊……不对!不要转移话题,把它收起来!”
“真的没人看到啊。”
“摄像头是通风用的吗?”
听到这伯特兰只得照办,不过很快他脸上就爬满了疑惑:“卡尔不会操纵电吗?”
“她说不会。”我如实回答。
“不应该啊……算了。”他的疑惑看来并未消失,但很明显不想深究下去,“走吧李哥,结账回去吧。”
因为我没买什么东西,所以便先行走无购物通道到外面等他。伯特兰走到收银台的时候店员一见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礼貌地用英语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那一瞬间伯特兰的神色我太熟悉不过了,李玖脸上曾经浮现过很多次。
在每一次她决定要策划一个玩笑或是一个恶作剧让我或者李川掉进去之后。
果然,伯特兰开口的瞬间,店员傻掉了。
“谢……谢谢惠顾……”伯特兰离开的时候那个看面相和我一样都是新毕业的人的店员用一种几乎快哭出来的声音完成了这场交易的最后一个过场——其实如果伯特兰不是在那里长篇大论的同时也付上了币种和数量均正确的钱,她恐怕就真的会哭出来了。
当然,也是这点让我相信这是他一个无恶意的玩笑。
“人家用英语问你你用英语答或者直接中文去答不就行了吗,你在那呱唧呱唧地讲的是法语吧?而且貌似还不全是法语?”出了店门,我一边帮他拎着一些东西一边问他,“图个什么啊?”
“李哥,拟声词用错了哦。”伯特兰迈着悠闲的步子地走在前边,“有什么关系嘛,制造一些欢乐气氛这没什么不对啊,这种事挺常见的,我去长春厂之前在意大利的厂子里的时候也没少和厂子里的人开玩笑,什么事也没有……”
“拜托这里是北京好吧,那个妹子紧张得都快崩溃了。”
“好吧,真是的……”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自然语气里也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走在回去的路上,放眼望去是毫不意外的车来车往的大街,早高峰涌动的人群已经压上了不远处的二环路,不用猜也知道,公交和地铁已经挤得一塌糊涂。
但是阳光还是这么让人舒服啊,四月的阳光,正好是不热不冷的温度,微风一吹感觉怎么样都好。
“对了,你刚才对店员说的是什么?”我产生了一点好奇。
“啊?哦,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法译本,刚才读的那个版本的译文是我最喜欢的。不过我觉得那位女士很可能没听懂,我自信我从SM3前辈那里学来的搭讪术是没有破绽的,她要是懂的话不可能不回应。”
“……”理所当然地觉得他是讨价还价的我简直蠢爆了。
“不过,我们的早饭呢?”望着已经可以看到的小楼,伯特兰突然回头道,“我不认为早晨吃调味料就生通心粉和凉的矿泉水是个好主意哦。”
“稍等,我这就去……”我有些懊丧地扶着额头道。
嗯,一定是睡糊涂了,我确定。
管够的发面白瓤咸味火烧和白菜包子,还有豆腐脑和一些水疙瘩(腌荠菜),绝对是完美的搭配,只不过真的从店员手里接过装着这些的外卖盒然后把它和伯特兰买的通心粉、香草和奶酪片放在一起之后,看着它们我们俩突然嗅到了一丝超现实主义的味道。
“我回来了。”真正购买妥当之后我回到了小楼,推开屋门。
我们可以看到一张桌子,一个灰白色头发的少女一脸饿意趴在上面百无聊赖地玩一支铅笔,在桌子的另一边,我们可以看到一台正在工作的笔记本计算机,蓝色的电弧在它的充电器插头和一米开外的插座之间不停地跳跃,它附属的一个黑发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已经懒到连充电器都不往插座上插直接控制电流了吗?
“饿死了啊鸬哥!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啊——要饿死了啦——”毫不以外的瑞格纳的声音。
至于另一个……
“……为什么,这个支线还是,进不去……明明攻略条件已经,齐备了……哎?李鸬SAMA和伯特兰SAN,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打发时间的方式还真是……算了,来吃饭吧。
“于是为了一个可能是游戏操作系统的故障,你折腾了一早晨?然后直到现在还在思考?而这一切的动机仅仅是那个角色是整个Galgame里你最喜欢的一个?”无暇提醒正在撕咬火烧的瑞格纳不要噎到,我看着正若有所思丝毫没注意自己其实是在徒劳地咀嚼一只金属筷子而非咸菜的平贺问道。
“不是,早晨收到了,林枫SAMA的,邮件。然后,因为闲得无聊,就读档继续玩了。”他继续徒劳地嚼筷子,“只不过,瑞格一直在边上,嚷嚷她饿。”
“邮件?”
平贺拿起了刚才放到一边的电脑,打开了一个语音邮件。
“……带鱼如果你收到而且打开的话,姐有一些事情要和你交代一下,告诉李鸬做点准备,他哥哥一会到,说是要给他妹妹买个新电脑,让他给参谋一下,然后你们这几天就好好放松一下,上面会有通知下来,现在很多系统都是调试阶段所以说——嘿那边那辆东方红5,挂车轻点!你那一钩子下去想让姐散架是吗——说到哪了?哦对,姐的话得过几天回去,这边有几个车次调整,然后姐得办点事,成那就这样啊——喂再说一遍你给姐轻点!姐的拖车又不是拉煤的敞……”
“就是这样了。”他关掉窗口,抬头看了看我:“李川SAMA,一会就到。”
李川?给李玖买电脑?她不是有一台高配机吗?
“啊!天啊!难道我,之前一直吃的……是一支筷子?!”耳边传来平贺的惊呼。
你才发现啊。
平贺放下电脑没多久就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果然那个人就在外面站着。
“噢,早上好,都吃饭呢。”李川今天倒没穿制服,只是穿着和我一样的普通便服。
“早上好,哥。来视察啦。”我开玩笑道,“来吃点?”
“不用,刚才在食堂吃过了。今天来主要是和你说点事,那个……实在对不住,CRH2留下,CRH15麻烦回避一下。”与以往不同,他今天进来就直奔主题,一点闲话没有,这让我感觉很反常,特别是接下来他说的让瑞格纳和伯特兰暂时回避,更让我觉得有事情。
伯特兰见状二话不说,飞快地吃完收拾好桌子就拉着瑞格纳去厨房琢磨通心粉的做法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我,李川和平贺三个。
“说吧,什么事。”我看着少有地正经起来的他。
“没别的事,正好今天我放假也就顺道来了,跟他们说的是找你聊会天,不过既然你看到我这样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什么了。”李川说到这看了看我。
“神州要走了。”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的思维有些短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转配走了。北京局这五列车拆给柳州局和武汉局,然后北京到天津这趟线换CRH2,我听神州说你们坐千代的车的时候遇到了一次故障是吗?就是这个原因。2型车现在还不算稳定,小毛病常有,所以神州还不能走,得在这盯一段时间。等2型车这边稳定下来所有该弄明白的地方都弄妥了就把神州的车放走。然后北京这边2型车挑梁。”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平贺,后者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
“好吧,哥你赢了,现在告诉我一件事,如果我现在出去的话可以赶上那列往柳州去的火车吗?”
“不是现在,你着什么急。”李川摆摆手示意我坐下,“神州的车次在723号停,晚上最后一趟T594跑完就完事了,满打满算还三个月呢,她这次回去固然是有这方面的事,但更多的是别的牵涉车辆维护什么的事情。”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烦闷感。
“我之前说了,你花时间多陪她待会。她这人不喜欢磨叽,说话办事有一说一,即便是这种事她也不愿意弄得世人皆知的,虽然她明白这事根本瞒不住你再过不久肯定会知道。”他说到这有些无奈,“这些旧动车就是这样。”
“林枫SAMA,曾经也的确,这么对我说过。”从刚才起就在一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平贺接话道,“说自己走的时候,谁,也别去车站送……”
“她这话纯粹是逞强吧。”没等他说完,我打断了平贺的话。
“没错,所以今天我过来告诉你这个事。”李川抬头道,“神州在这跑了7年,虽然跟那帮大北京(李川说的是北京型专运机车——作者注)没法比,但是时间也不短了,对这里产生感情7年绰绰有余。你接触这些个体时间没我长,但是不管你能不能理解我也得告诉你,这些CRH以前的动车个性都特别要强,有时候明明自己心里快承受不住了还会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是没办法的事。”
没办法的事?
“本来神州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说别把她7月份要转配走的事告诉你,等到时候她直接跟你说就是了,不过我想了想还是现在告诉你比较好。这次来对她的说辞是找你帮忙给老三挑电脑,其实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李川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嘴上死活不承认,可是我早看出来了,她太需要人去送送她了。”
说到这,他又看了我一眼:“你应该知道神州在北京这块的车迷和路内人心里的分量吧。”
潜台词不言而喻。
“我答应你。”唯一的回答。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听到这句话李川起身往门外走,“我就不多在这戳着了,花时间多陪陪她,还有别让她知道,CRH1CRH5你告诉不告诉他们这件事随意。”
看着门关上,我的脑子里反而陷入了一片虚空。
“李哥,没别的,我们也答应你。”这时候,身后面忽然传来了伯特兰的声音。
我转过身的时候,伯特兰拉着瑞格纳在厨房门口站着,看神色很明显听见了全部。
“谢谢。”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2-28 13:17
特典2:未记录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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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唦——唦——唦——嘶——唦——嘶——嘶——嘀——)
“这样差不多就好了吧。”
“嗯,变大了就能清楚一点。像这么动不动就钻山的话,干扰肯定会强一些。我现在在青龙桥,你在哪呢?京段里?”
“所以丰台的4C焊了天线?噢,不是,我在焊轨厂,刚才在睡觉。”
“差不多就是这样——焊轨厂吗?对了我听说今天有一列长轨要出去?”
“是吗?我刚才……”
“……怎么了?”
“……等一下,我觉得有人在听咱们说话。”
“无所谓,咱们聊天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听了也没关系。”
“是吗……算了,就当是吧。是有这么回事,刚才牵走的。”
“听着,别管你刚才怎么样,我遇到几个学生,几个年轻孩子,他们现在在外面站台上呢。”
“哈……?”
“别这么没精打采的我亲爱的费列克斯·冯·亨舍尔弟弟,他们可不是去爬长城的。”
“不是?”
“他们去是拍你的。”
“约纳斯你又拿我寻开心……”
“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没有,你要知道,喜欢铁路的人不管是在哪里都有的,更何况是这,你别忘了那条展线可就在我现在待的这座房子外面不远的地方。”
“也许吧。不过说句实话,关沟可真不是一般车跑得了的。我都觉得有点费劲。”
“东风4和他家以后的孩子们会解决一切的。你大可放心。对了,伊莎贝尔还好吗?”
“伊莎贝尔?你问她干什么?”
“不是我,那几个学生问的,他们想去看看,你昨天不是刚去丰台一趟吗?”
“不太好……你应该知道,而且我觉得她的5号车和46号车很可能保不住了。”
“可怜的女士。这样的话她以后很可能只剩下一辆车了。”
“不过还好艾德里安在丰台西,他可以照应一下,但你知道,哥哥,这只是权宜之计。我觉得最好还是得——”
“我当然知道——啊,站长先生?噢噢实在抱歉您知道的我一向和我弟弟是用无线电台通话的……呃……您那边的联控里有电流杂音?啊啊很抱歉——嗯总之长话短说,谢谢你的消息,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回来再说,你赶紧关了它。”
“知道知道。”
嘶——唦——嘶——
“啊,你们问那个啊……我刚才进去问了问,姑且还是原来那样吧,那车你们多拍点也没什么坏处,不过注意安全别去瞎胡闹啊。”
“好的谢谢您,那个……叔叔我们怎么称呼您啊?而且从八达岭一路上您看起来都挺熟悉这附近的,是住在这里吗?”
“……啊你想的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吧……那个……哎对面那俩学生,过来,国列要开过来了,你们不是想拍NY7吗?”
“好的好的。哎李鸬你把三脚架搬这边来,对对,哎小心别摔了。”
看着同班的那几个同学手忙脚乱的架相机,李鸬也应时应景地悄悄收起了手里的那个哥哥送的旧手台,只是他看着远处那个穿着一身绿披风,正微微笑着的银发男子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奇怪,他刚才在电台里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呢?
“咦?你在看我吗?”他发现李鸬在看他时问道。
“不……没事,是在看您身后的铜像。”
“这样啊,那也替我表达一下对那位老先生的敬意吧。”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2-28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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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鸟的灌水时间。
没啥可说的,既然是快新年了表示一下,多写点东西吧。
也感谢一直以来追着某鸟这篇龟速更新的文的大家。谢谢你们的支持。
感觉也没什么太多说的了,只是谢意。
喂不要弄得像完结了一样。
正片依旧在继续,这次的更新是在28号。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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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12-28 13:44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2-28 13:17
特典2:未记录的录音。
==============================================================(嘶——唦——唦 ...

我只看出来伊莎贝尔好像是ND4,其他的……
而且貌似对话的这两个也是某车的个体?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12-28 13:53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2-28 13:16
第十二章:开端与不明结果的进程早晨睁开眼看到的一定是天花板,随即会产生一种安心感,但是此时的我心里却 ...

林枫的语音邮件我看一遍笑一遍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2-28 14:13
Lion2013 发表于 2014-12-28 13:53
林枫的语音邮件我看一遍笑一遍

啊神州就是这么个人呢(笑)
不过这么一看特典和番外是让大家猜机车果然已经成了惯例了吗www
P.S,这次你貌似是第一个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12-28 18:17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2-28 14:13
啊神州就是这么个人呢(笑)
不过这么一看特典和番外是让大家猜机车果然已经成了惯例了吗www
P.S,这次 ...

其他的我感觉不对丰台机务段和八达岭铁路有一定的了解很难猜出来
我先瞎猜一会:
费列克斯·冯·亨舍尔”像是德国名字,刚才又百度了一下,HXD1是德国西门子,HXD2是法国阿尔斯通,HXD3是日本东芝,所以对话的兄弟俩应该是HXD1系列。但是有一个问题,焊轨厂的是“弟弟”,“哥哥”貌似是在某客车上,而HXD1系列只有1D是客运机车,所以这两个个体,至少“哥哥”是没在自己的车上(除非那客车是货运机车牵引的),而“弟弟”如果是HXD1D的话那也没在自己车上

但是刚才又发现一个问题,丰台机务段貌似没有HDX1系列,倒是有HXD3B和3C

丰台另一款德国血统的车是DF10F,但是……能是它吗

“艾德里安”像是英语男名,刚才翻图片发现京局丰段有HXN5,所以……艾德里安是HXN5?

其实我很想知道ND5你会怎么写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2-28 19:51
本帖最后由 落坡岭的鸟 于 2014-12-28 19:53 编辑
Lion2013 发表于 2014-12-28 18:17
其他的我感觉不对丰台机务段和八达岭铁路有一定的了解很难猜出来
我先瞎猜一会:
“费列克斯·冯·亨舍 ...

虽然会让你觉得很扫兴,但是我给一个提示。

特典里故事发生的时候,你应该可以从描述看出来,李鸬还在上学,而ND4-05和ND4-46还未拆解,至于那位住在丰台西可以照顾伊莎贝尔的人,他的名字已经出现在前面的番外里了。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4-12-28 20:02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2-28 19:51
虽然会让你觉得很扫兴,但是我给一个提示。

特典里故事发生的时候,你应该可以从描述看出来,李鸬还在 ...

没啥扫兴的,话说我不乱猜一通你能给我提示吗
我想翻前边番外嫌麻烦没翻,回头复习一下

作者: CRS    时间: 2014-12-29 16:29
本帖最后由 CRS 于 2014-12-29 16:33 编辑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2-28 13:17
特典2:未记录的录音。
==============================================================(嘶——唦——唦 ...

你这回写的这玩意信息量微有点大啊……
不过可能是我知道幕后故事的原因
一般读者估计想不到很多东西
大概以后会逐渐明了的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4-12-29 22:08
CRS 发表于 2014-12-29 16:29
你这回写的这玩意信息量微有点大啊……
不过可能是我知道幕后故事的原因
一般读者估计想不到很 ...

既然是知情人的话,还请嘴下留情的说233
作者: CRS    时间: 2014-12-29 22:29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4-12-29 22:08
既然是知情人的话,还请嘴下留情的说233

该保密的我会保密的
要不就没意思了不是

作者: ss3-4065    时间: 2015-1-5 21:10
电台里面那个叫做啥啥亨舍尔的应该是NY7(亨舍尔,绿披风,德国名字)……另一个约纳斯猜测是NY6(哥哥,京内燃段引申出专运机车……)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1-6 00:24
ss3-4065 发表于 2015-1-5 21:10
电台里面那个叫做啥啥亨舍尔的应该是NY7(亨舍尔,绿披风,德国名字)……另一个约纳斯猜测是NY6(哥哥,京 ...

看来以后要增加一些难度和槽点了233
作者: ss3-4065    时间: 2015-1-19 13:06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5-1-6 00:24
看来以后要增加一些难度和槽点了233

确实应该增加难度了,连我这个非京局车迷都猜出来了23333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1-27 20:27
第十三章:即便结局可以预见
明明知道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十成十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抗拒,李川走后我们四个在一块合计了半天,最终得到的一致意见是谁也不说,到时候一起去,从四月到七月这段时间里面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这应该是最妥当的办法。
那天整个一个上午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搅掉了,中午饭也是吃得很随便(伯特兰感觉这种心情下没法体会食物的风味于是改掉了原来的做通心粉的计划)。下午瑞格纳毫不意外地要睡午觉,平贺计划去书店白看书(主要是没钱了),正巧伯特兰也没事就一起跟去了。我回到我的房间,在电脑面前坐下——再核实一下这个事情吧。
慢吞吞地开机连网,速度大概比平时放慢了不止三倍。
总抱着这其实是个没准的事的想法,不过事实的确如此。虽然这种事情在各大网站上面都不太可能有所报道,但打开了自己经常登的车迷论坛之后却有不少神州号的去向啊NZJ2要转配走了的计划啊一类的东西。又问了几个熟悉的朋友,得到的回答也大抵如是。而且似乎都已经有了一个送别神州的大体计划。
只不过这些计划都肯定不会包含关于林枫她本人的事情罢了。
果然呐,418号遇到平贺那一天他和林枫的对话是那个意思。
整个一个下午泡在网上却并没有什么除此之外目的,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我只是很随意地打开一个网页,然后再点击它上面的链接跳到下一个网页,以此类推持续不断,就好像跟着水随意地漂的叶子一样。我的脑子依旧很乱,没有一个清晰的头绪。
其实说到神州号,我还是对它有一定的感觉的。毕竟它对于北京来讲是个很亲切的存在。
在那个时代,除了她,还有谁会以那样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飞驰于京津两地上呢?
我记得自己还不知道个体的存在之前,对神州号产生的兴趣的原因是它两端机车的转向架上面的三根轴都有电机而不是像别的电传动柴油动车一样中间的轴是空的,随后开始了解了这款车,在CRH之前,神州于北京可以说是一个城际列车的象征,有着很高的人气。
那时还是2000年左右,而现在这个象征即将离开北京。
晚上继续用简单的食物凑合晚饭,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不知是因为想表达自己的看法还是只是单纯受不了这种气氛,伯特兰起身道:
“哎,李哥,千代,也许这事咱们看得有些重了,枫姐要走这肯定不是个让人高兴的消息,不过又不是报废拆掉,以后有空也许咱们可以去找她的嘛,反正在座的除了李哥都是电车吧,随便跑无所谓的。这段时间就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吧,别弄得一个个都这样,这肯定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没有什么言语上的交流,但都点了点头。
也是啊。不舍归不舍,但是人总不能一直生活在过去,知道我们有一天终将离别的目的不是为了从此伤春悲秋,而是为了更加珍惜现在。更何况这种分别又不是从此不能再见。
有时候一句话不在长短,只要是说对地方起的作用往往就很大。我算是体会到了。
即便的确放不下,至少在这段时间里面,也要让她留下一段充盈着幸福的回忆吧。
不过……总共5列神州号要怎么分给柳局和武局两个铁路局呢?我有些搞不懂。不过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分的办法吧。
“话说伯特兰,你的通心粉什么时候拿给大家尝尝啊,早晨刚买的?”吃完晚饭,我坐在沙发里一边翻下午平贺买回的报纸一边问他。
“伯特兰SAN,早晨买的吗?”平贺把视线从电视上移过来。
“是。”我点头。
“明天吧,或者后天。等我去看看还差什么东西没弄全……或者等枫姐回来吧。”伯特兰说话间起身打开冰箱门在里面翻来翻去,“我记得早晨似乎有一个什么忘记买了,然后李川先生一来一说枫姐要走的事情就没再……”
“没再什么?”
“……”
“后半截话是什么啊?”
“……”
“伯特兰?”
“……唉?怎么早晨买的一大包少了点?唉?谁撕开的?”他从冰箱里拿出那个袋子,果然,一袋子通心粉已经少了一部分而且包装撕开了一个缝。
“伯,伯特兰哥哥……那个不是饼干啊?”正在我也陷入疑惑并打算问问平贺他是不是因为吃泡面吃得要发疯于是决定偷吃的时候,瑞格纳蚊子一样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很惊奇地看着瑞格纳。
“咦?啊!鸬,鸬哥我错了……我说怎么没有味道——啊不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看到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瑞格纳吓得有些慌张。
“……少女,好牙口。”在沙发上转换为躺姿看电视的平贺一边闷声道出我的心声,一边举胳膊伸了大拇指出来。
“你……算了,伯特兰你要不要统计一下损耗量?”我也意识到我的表情有些不对头。
“剩余百分之九十五点七九二六,根本没少多少,这么硬的状态吃几个估计就食欲全无了吧,不过我很惊讶卡尔居然还是吃了这么多。”伯特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只是不知道而已啦……虽然脑子里有这个概念,但是没有见过实物呢。伯特兰哥哥对不起哦。”瑞格纳低头对着手指道。
“嘛,没事没事。”伯特兰见状笑了。
正说着话,瑞格纳却从衣袋里摸出了一只手机:“啊,稍微等一下,有一个电话哦。”
这么长时间头一次看到她拿出这个,我有些意外。不过仔细一想也是,平贺有能联网的电脑,伯特兰自己就能当电脑用,那么她有一个通讯工具理所当然。
“喂,这里是瑞格纳的说……北京车辆段吗?……嗯,没问题哦。明天上午十点?啊喏……车辆调试的说……好的,会告诉鸬哥的,嗯,再见。”放下电话,她一副飘飘然的样子,“鸬哥鸬哥,段里的电话哦,明天我要去北京车辆段一趟,有一些车的事要我帮忙哦,鸬哥也要一起去的说。啊啦~第一次工作唷~
“北京车辆段?就是那个……”
“动车整备所,是吗?”没等我说完,平贺扶了一下眼镜,从沙发上爬起来,“是这样的,李鸬SAMA,给我们的,动车段,似乎是还在修造的样子。”
“我知道。”我想我还是有好好看报纸的,“喂,不过瑞格你先别急着高兴,我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我吗?还是说只用把你带去然后再带回就行了?”
“嗯……”她歪着头想了想,“只是让鸬哥去熟悉一下环境啦,在段里转转什么的。不过下午三点也的确要来接瑞格哦……对了,电话里还说如果平贺哥哥和伯特兰哥哥一起去的话就更好了呢。”
“我,和伯特兰SAN?”平贺皱着眉头,“要是我们的事,应该是,直接告诉我们啊。”
“千代,不是那个意思。”伯特兰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橙汁,“估计这次是让李哥去熟悉路,然后以后要是有牵涉咱们的工作让他直接带路过去就行了,千代你和卡尔在这有一段时间了,不过我是新来的,对北京这块不太了解。”
“这么一说,我也不太熟悉,我是,418号,来的——对了伯特兰SAN,橙汁,还有吗?”
“接着。最后一瓶了。”伯特兰打开冰箱又取了一瓶,然后抛给他,“那看来现在只有卡尔认路了,估计是之前和枫姐或者李川先生在一块的时候去过。”
瑞格纳在一边点头算是回答。
“所以,你们跟着去吗?去里面转转熟悉一下路?”我问道,“其实你们不去也行。”
“去吧,我反正去。”伯特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望天道,“在屋子里呆着看电视打发掉一天时间未免太无聊了。不过千代你应该无所谓吧。”
说话间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正摆在旁边架子上充电的一台笔记本电脑。
“唉……”平贺见状泄气地趴回沙发上,“既然李鸬SAMA,和伯特兰SAN,这么说,那,我也跟着去吧。”
也许以后有必要考虑一下平贺对于ACGN的热衷是不是个问题了。
“既然这样,大家都早点睡吧,尤其是瑞格纳,明天估计会很累的吧。”我看了看她。
“行啊李哥,那我先回去了,诸位晚安。”伯特兰说话间就要走的样子,但是瑞格纳却跑过去拽了拽他的衣服。
“呐……伯特兰哥哥……”瑞格纳用一种恳求但是稍微有些胆怯的眼神看着他。
“哎?呃……咦?”伯特兰有些摸不到头脑——其实不光是他,我也平贺也如是。
“呐……那袋空心粉……可以再给瑞格一点吗?……其实很好吃的哦……伯特兰哥哥,可不可以呢?”似乎担心之前的铺垫效果依旧不太好,她还摆出了一副可爱到爆的微笑。
但是空气已经凝固了。
一滴冷汗顺着伯特兰的脸颊滑落到地上。
“……少女,好牙口。”因为很重要而且很能表达此时的心情所以平贺重复了第二遍。
“算了,洗洗睡吧……天不早了。”我痛苦地捂着脸道。
躺在床上,关掉灯盯着天花板,我开始思索瑞格纳接到的那个电话以及它带来的一些信息。现在看来,动车组们的事务在属于他们自己的动车段还没有建筑完成之前,是归车辆段的动车整备所管理的,而那里也就是我明天一行的目的地。北京车辆段——对了,林枫之前也说过她要回段一趟,所以大概我也能有机会遇到她吧。如果在不让她明白我们已经了解了她要转配的这个事实的情况下多了解一些事情想来也是很好的。还有就是关于电话里面所说的,让我了解一下情况的含义。固然我作为一个新人是需要做一些这方面的准备和觉悟的,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让我自己一个人在段里面转悠显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既然如此的话……明天去了之后,应该是会有一个向导般一般的存在吧。也许是李川也说不定。
晚上躺着思考一些东西果然不是一件有效率的事情啊。我打了个哈欠,决定还是选择去睡觉吧,倦意已经吞噬了我绝大部分的思维。
一夜无梦。
早晨醒来的原因是我的腹部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时间是早上六点半。从疼痛中清醒过来之后发现瑞格纳趴在我的肚子上,她对此的解释是想把我叫醒但是发现似乎用语言不太管用于是就直接扑上来了——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昨天的那个电话弄得很兴奋吧,否则大概也不会这么早就把我用这种轻则窝火重则住院的方式叫起来。
当然看到我起来了之后她紧接着就表示她现在很饿。
“……瑞格纳至于那么高兴吗?”我走进平贺的屋子,一边往身上披外套一边问再一次被用掀被子的方式叫起来的平贺——此时他正抱着电脑晕晕乎乎地摸他的眼镜在什么地方。
“存在的意义。”他睡眼惺忪地戴上眼镜,“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工作,配合运转,被肯定了这样的意义,当然高兴。换成我,或者伯特兰SAN,也会觉得,心情不错。”
他揉了揉鼻子站起身来:“我们的生命,就是运转,就这么简单。其他的,就无所谓了。李鸬SAMA如果问我理由,我们,是动车。只为了运转,存在的。”
还真是单纯的理由啊。嘱咐平贺把房子收拾一下,我伸了个懒腰走出门。早晨六点多的北京城,马路上几乎只能看到公交车。
买早饭去吧,顺便买点菜什么的。说到买菜,我不由得回想起了在大学时宿舍里的日子,一屋子五个人商量之后在夏天通过打工弄来钱买来大把的黄瓜和调料在宿舍里做凉菜,然后去食堂只打馒头,回宿舍就自制的凉菜吃,又凉快还省钱,比吃食堂省了一倍。只不过每次去食堂都要无视别人那“只吃白馒头都不腻啊”的好奇的注视罢了。
当然因此全宿舍的人也都猛烈地拉过肚子睡我上铺那个倡导此事并自称自学过发酵工业的宿舍老四也因此被全宿舍人殴打这种细节就不要在意了。
话说回来,毕业都一年了,同宿舍那四个哥们都去哪了呢?当时整个我那一级的兄弟都决定日后要再聚聚。在吃散伙饭那天晚上也大家都醉了,都谈起了自己未来的打算,可是那时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和我一起生活的是三个机械生命,而我的工作就是照料他们呢?
从去十渡玩后回北京的那列火车上接到李川的电话起,我的生活就被改变了。
想到这里,我用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苦笑了几声。
路过一家便利店发现店里正在打折,于是走进店里买了一大堆面包片,记得之前伯特兰买回来过几个午餐肉罐头,正好顺道就当早饭了。
回去之后看到伯特兰也醒了,不过顶着烂鸡窝似的头发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再一次睡回去。
“还没睡醒?”
“别提了李哥,觉得别老用0号动检车当我另外半个身体了所以换了另外一列CRH5,结果没成想用着没多一会那车机破趴下了,刚才折腾了半天把能干的活都干了,然后现在又换回来了……呵啊……难道只有这列0号动检车才是我一生的真爱吗……”他支楞起一只手指了指一个一直跟在他身边上面显示着“当前动车组:CIT001”字样的小屏幕,“怎么?早饭菜谱只有面包片?要不我拿几片用油炸一下吧,那样即便只吃这个也不会觉得单调。”
“你上次不是还买了几个肉罐头吗?”
“哦对,忘了。”伯特兰晃晃悠悠走到冰箱跟前拉开门,“还有点牛奶,干脆也喝了吧。”
平贺坐在一边抱着电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1-27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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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鸟的灌水时间。大家好。
因为这边有一些麻烦事要处理,这次的更新是在27号。
同样也因为一些麻烦事的原因,下个月更新的会是一个番外。
也就是不得不跳票一次,希望大家原谅。
不要尝试这次更新里CRH1干的事,千万不要。
接下来可能要稍微严肃一些了呢。
随着正章推进,有时候也会有一些零碎一并随着发出。
总之,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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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5-1-28 09:37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5-1-27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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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鸟的灌水时间。大家好。
因为这边有一些麻烦事要处理,这次的更新是在27号。

crh1生吃通心粉?

作者: CRS    时间: 2015-1-28 21:22
Lion2013 发表于 2015-1-28 09:37
crh1生吃通心粉?

虽然说这家伙的出生地不缺通心粉
但是CRH1造出这个个体时候
没准就把“什么是通心粉”和“通心粉不能生吃”这两件事忘了录到程序里去了
然后赶巧来到一个也不怎么吃通心粉的地方
估计林枫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看样子是没告诉她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5-1-29 20:52
CRS 发表于 2015-1-28 21:22
虽然说这家伙的出生地不缺通心粉
但是CRH1造出这个个体时候
没准就把“什么是通心粉”和“通心粉不能生 ...

嘿嘿,看来创造一个个体还是要费很大脑筋的




作者: ss3-4065    时间: 2015-2-23 13:45
坐等楼主继续更新这个月的新番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2-23 14:12
番外篇2:雪依然在下
To 圜眷曦。总之现在一切顺利,我在K19上面,大概明天快九点的时候就可以到,早点睡吧。不许半夜不睡觉去拿架子上的杯面,骨汤味的已经被你吃得只剩一个了,那个味的杯面很难买到,而且我还要吃。”
圜婉诚在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写下这封电邮然后发送出去,车窗外早已经是深夜,她乘坐的这列18型客车正呼啸在去往沈阳方向的铁路上。
不论如何,至少给那个根本不能离开环铁的圜眷曦去个信吧。
中国铁道博物馆和环行铁道试验基地,虽然都是建筑,但这个区别还真是有点残酷。
这次去东北的目的,是为了一批次的档案和史料的查证和登记工作,还有就是准备入手两台ND5当作博物馆的收藏,虽然还要等很久以后才能真正入馆,但是这次权当是先摸清情况了。等车到站以后,沈阳这边会有人来接车并负责接下来的招待工作。
只是这个负责人,每当想起他,圜婉诚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沈阳铁路蒸汽机车陈列馆,坊间俗称沈阳铁博。
不过,现在似乎也该睡觉了吧。圜婉诚看了一眼表,凌晨一点,明天到了之后再做接下来的打算也并不算晚。她合上电脑躺在卧铺上,虽然很困,但是还是可以感觉到从转向架传来的震动。
“……好困。”
先睡吧,明天再说。只不过希望醒的时候不要发现这列车已经开出满洲里了吧。
当然,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K19没有晚点,正点停进了沈阳站。圜婉诚走出车门以后,看到他已经在等了。
沈瀚青,沈阳铁博。
二十出头的脸孔,灰色外套深灰色运动裤,头上一顶翻毛皮帽脚上一双深灰色运动鞋,除了一点之外怎么看也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年轻男孩——那一点就是胸前别着的那个蒸汽机车动轮样子的徽章。老实说,圜婉诚甚至曾经一度怀疑这一点红色才是他的本体。
“哟,又见面了,大小姐别来无恙啊?”他大笑着伸出手,“欢迎欢迎。”
“……还好。”圜婉诚稍微碰了碰他的手指。
“好说,先吃个饭去吧。有啥事过会再说。”沈瀚青扬扬手,走在前面带路。
圜婉诚没说什么,只是跟上去。
老实说,沈瀚青的这种外向的性格还是让圜婉诚稍微有点不习惯,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沈阳铁博还没有对外开放,他平时相比于圜婉诚而言无疑清闲很多,也有更多的时间四处游历认识各种各样的个体,所以平心而言,虽然圜婉诚掌握着浩如烟海的资料,数量质量都可以达成碾压,但是涉及与人交往,她并没有办法可以使自己像沈瀚青一样耍的开。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独特的铁路故事,这些故事虽然都可以用铁轨连成一片,但是就像北同蒲的8G不可能晃荡到观音山展线上一样,每一个故事都有每一个故事各自的独立性。所以听这些故事,就像到那个地方旅行一样。
也试图想像他一样去拜访各种各样的人和各种各样的个体,尤其是,想听一听老大车们和经岁的个体亲口对自己说的他们当年的经历,但终于还是不行,没机会。
圜婉诚悄悄叹了口气。
“哎我说,咋了?一下车就唉声叹气的?”沈瀚青回头笑道,“走,带咱们这位大小姐尝尝正经沈阳局的菜。”
二人登上了开往苏家屯机务段的一台东风4B
说实话,这顿饭和接下来几天的伙食让圜婉诚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吃得太多也是一种痛苦,她还是头一次对大碗的没有掺杂任何胡萝卜或者土豆充数的炖肉产生恐惧感。
公事比圜婉诚想象的要短,结束之后还有不少的时间。她原本想办完事就直接坐车回去,但是沈瀚青说过几天大概会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建议她留下,于是她也就留下了,反正回去也只是每天夜以继日地看书,在环铁里闲逛或者是看圜眷曦如何一边开着恶意满满的玩笑一边虐待新人——更正一下,试验新车。只是冬天的东北地区太阳下山很早,冷得也可以,暂且不说那些挂着大冰溜子的转向架,天黑下来一个大车不小心把他的一瓶热茶水撒到地上,五分钟以后沈瀚青踩上去滑倒了。
“也算这纬度相对低,要是在漠河基本就不用指望这种季节睡完午觉还能看见太阳了。”沈瀚青一边揉着腰一边说道。
纬度低?你让滇越线上那群东方红21怎么想?
“……对了,你说的事情是什么?”圜婉诚拽了拽围巾。
“这么档子事。”沈瀚青把帽子戴好,然后立起衣领不让冷风进去,“一会跟我去个地方,咱们能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啊只不过能不能认出她来,还得看大小姐你的能耐。”
“……可以理解为试试我的身手吗?”
“随便啦,反正你肯定能认出来就是了。不过先说一句。认出来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环铁,就当是今天晚上全是大小姐你在做梦吧。”
“……别管我叫大小姐。”
“好,怎么都好。”
……
预报说晚上有场大雪,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所谓燕山雪花大如席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只有北方才能见到的景象,只是因为这里气温实在太低,雪都是粉状的,像细沙一样一抖就掉。圜婉诚并不太熟悉这座城市,所以也就不太清楚这里是哪,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应当是距离苏家屯机务段并不太远的一条铁路边,而且圜婉诚摸了一下轨道,不怎么经常走车的样子。八成是一条曾经的调车线或者什么别的——再或者说得更绝对一点,是条废线。
“……哎,沈瀚青,那是种蒸汽机车吧?”看着呼出的白气,圜婉诚突然道。
“哦?为啥这么说?”
“……嗯……猜的,感觉除了蒸汽,没什喵(么)别的车能浪(让)你产生兴趣了。”
挺冷的,而且说了这么长的话,圜婉诚舌头有些不利索了,制造了一个很奇怪的口误。
“喔这个第六感正确得可怕啊。”沈瀚青夸张地挥舞着胳膊,“的确,是蒸汽机,而且也一直似乎不想见人,老早以前就离开机务段自己住了。不是我吓唬你,为了找她我费老鼻子劲了。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可不只琢磨蒸汽机车。柴油车也不少——哎,话说你真的不想要东风6吗?”
圜婉诚耸耸肩,后一个问题她没有回答。
“算了——差不多应该到了……哦,来了。”沈瀚青看了一眼表,“那么大小姐,从现在起,梦境开始了。”
“……我都说了……”怕舌头再制造些什么尴尬的口误圜婉诚最终还是闭上嘴。
“是谁……谁在那里……”一个有些飘渺的女性的声音。远处的铁轨上走来了一个人影。
等到她走近的时候,圜婉诚在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来人裹着一身有些陈旧的天蓝色的兜头披风,披风上有很多同色的补丁,至于披风下面那身同样也是天蓝色同样也是有些陈旧带有些许补丁的衣服,圜婉诚还一时真不知该怎么去形容,只能说它曾经应该是一件款式还算比较漂亮的和服吧,因为它早已经被改动了很多,袖子收窄,下摆也同样为了行动方便截掉了一半,出现的空当由一条天蓝色的长裤填补,原本那种宽腰带变成了一条宽度稍窄的红色皮带,再加上脚上的一双黑色皮鞋,虽然这样不仅依旧不难看甚至相比和服的温婉多了一点干练,但是仍然不能掩饰那宛如和服和苏式大衣混合体一样的怪异外形。
在这些衣服上面,是一双被披风下黑色长发些许遮住的,带着一丝迟疑的金黄色眼睛。
居然是她。沈瀚青,真有你的。但是圜婉诚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请问两位……”
“不枉我一番找啊,果然在这里遇到你了。我是沈阳铁路蒸汽机车陈列馆,这位是中国铁道博物馆。在下沈瀚青,她的名字是圜婉诚。幸会。”
沈瀚青说完,略施一礼。圜婉诚也同样行礼。
女子的瞳孔在一瞬间的收紧之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川崎羽梓。”她鞠躬还礼,“直接叫我羽梓就可以了。沈大人最后还是看穿了啊……”
“不,没有。”沈瀚青微微一笑,“我们除了知道你是一型机车之外,不知道你是谁。”
“那么,就当是这样吧。”羽梓移开视线,“有何贵干呢?”
纷飞的雪花几乎把她沙哑的声音吞没殆尽。
“沈大人如果是想劝我回去的话,好意我心领了,但恕难从命。”
“我倒想让你回去呢,可是你也得愿意啊。”沈瀚青挠头道,“你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嗯,不过也没什么要紧事,凑巧路过就来看看。”
“凑巧路过……吗?”
“我算是吧,不过似乎圜婉诚倒是挺想和你聊一聊的,呃……喂,给个话啊。”
“……咦?”被突然叫到的圜婉诚有些茫然,不过顿了顿之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如果有闲暇的话,有劳了。”
“不胜荣幸。那么,婉诚大人想听些什么呢?”羽梓再次鞠躬行礼道。
听些什么?圜婉诚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本来,她也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样一个存在,一系列超出预期的事态发展造成的就是这样一个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结果。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出现的那一天似乎也是这样一个雪天吗?”无疑这是一个很拙劣的话头。沈瀚青都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差得不太多,这个地方的雪如果真的下起来,每一场和每一场之间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的。”羽梓倒是并没有在意什么,径自说道,“不过,我并没有见到过别的地方的雪,只有这里,从我出生一直到现在……不管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都在这里。”
四下非常安静,这样一个大雪的夜晚,什么声音也没有。羽梓并没有看着他们,她的眼睛向着别处,她低头继续说着。
“很多知道我的人都很喜欢去听我的身世,看或者听,总之是想知道,因为的确那是一段起转承合比小说还要富有戏剧性的东西,也混杂有历史所独有的那一种暧昧不清。这些都是茶余饭后绝佳的谈资——这样说来,婉诚大人也应当是有所感觉的吧。”
“……嗯。”
“所以,婉诚大人是想听一个开心呢?还是想听一些东西呢?”
圜婉诚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她那好看但是却带着洗不掉的直入骨髓的倦意的脸,轻轻挥了挥手。身边空气里多了一团闪光的粒子,粒子们最终汇集成了一本又大又厚的书,煤黑色的书页暗褐色皮革的封面,虽然封面上除了一个烫金的中国铁路的徽记之外没有一个字,但是这本书的沧桑感还是能让人隐约猜到它里面写着些什么。
圜婉诚把书抱在胸前:“……请说下去。”
“喔,老天,这可是好东西!随便提个条件吧大小姐你要什么车我给你什么车只要你能借我看三天……”沈瀚青的这些话自然而然地被圜婉诚无视了。
那本“书”是圜婉诚以她自己的馆藏和多方的档案资料汇集并以和构成她自身一样的物质为载体写下的一部中国的铁路史,甚至可以说这是组成她身体存在的一部分。
在字里行间,从吴淞铁路一直到今天的这个国家所有铁路上的事情事无巨细统统在案,沈瀚青确信,即便是那台失踪的龙号机车,在这里也留下了多到足够推测出下落的信息。
“婉诚大人的诚意我已经明白了,只可惜也许会让大人您失望了,我要说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孤品史料。”
“……没关系。”
“那么就要稍稍给大人您添麻烦了。我记得……那个时候应该是1933年的冬天吧,也是这样一个雪天……您知道吗,雪是一种很有趣的东西,它出现的时候,世界就会沉寂下来。那个片刻的沉寂听起来会有一种永远的感觉,可以暂时忘掉几乎所有的东西。只有单纯的你,但是只要是雪,总是会融化的。这是一个残酷但是无比完美的法则……是的,您应该知道,永远只是一种错觉……”
这的确是一段圜婉诚明了的历史,也是不仅沉重,而且还附带着又赋予了太多东西的一段历史,如果它真的有质量,可以装上火车,一台D38型钳夹车的载荷在它面前将会是一个小到让人感到绝望的数字。川崎羽梓在那座大连厂里的日子,是一段无忧无虑的公主一般的生活,只有高墙上的四角天空,只有厂子里平静安逸的铁轨。她可以天真地憧憬厂区之外铁路上呼啸而过的煤炭列车;她可以听到除夕夜远方飘渺的爆竹。
她可以听到除夕夜远方飘渺的爆竹。
那是多少毫米口径的,那时的她并不知道。
她看到了奢华的首发仪式,她的12台机车沿着1435毫米轨距的铁轨运转在这片名叫东北的土地上。
那些年日复一日地奔跑在长春和大连之间的铁路上,煤水车里装载的水变成了飘散在夜空里无法再次聚拢的蒸汽,煤变成了不再可能燃烧的炉渣。换来的是什么,谁知道呢。
“我那时的任务是世界上可以算是顶尖级的列车。我想着,那不是很好吗,那不是……很好……吗……”羽梓的头发挡着眼睛。
“……哭起来了啊。”沈瀚青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语着。
考虑到东北的气候环境,列车选择的是封闭式车体。车外再冷,也没有关系。只是,她既不是车里的人,也不是车外的人,她,是那层车壳。
往后,就是大家都明白的故事了。那时的羽梓仅仅只是知道,自从离开厂区之后,生活就变成了简单的两点一线,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她便会呆坐在机务段的角落里,也没有在想什么,只是那么坐着,夏天时看着飞过天空的麻雀,冬天就去数静静地飘落的雪花。如果不是有人找,那么她就不会去搭话;如果不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邀请,她也绝不会去祭典或者酒会什么的地方。一来二去,身边的人便也应时应景地称道起她的矜持与贵族般的气质。
只不过那真的是矜持吗?羽梓虽然说不好,但是她知道那绝对不是。没有哪种矜持会在背对着酒会大门望着面前一片雪花纷飞的寂静深夜时有一种仿佛一切都无所谓了的感觉。
看着面前那一张张脸孔,她在心里愈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灯红酒绿的,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看起来是。于是周围的很多人便告诉她,那就肯定是了。
只是当一些没有月亮的夜晚,她随大车们站在驾驶室里的时候,流线型的天蓝色机车向铅黑色的天盖里喷射高压蒸汽,在呼啸着的风里,总是夹杂着一些微弱但是强烈的气息,压抑着,但是却在涌动,像是有谁在那夜里低低地絮语——也似乎在夜的最深处一直有一个低沉而模糊的声音在呼唤着她的名字,从没有停下。
“那是什么?”
“没什么。……大概吧。”
挂上车底,开走,摘下车底,再开走,日复一日。
再后来,她被告知,她所有的车次统统停运了。
“婉诚大人,个中缘由您应该是知道的——因为虚伪的东西终究只能用虚伪来形容。”
又是许多的日子,但是不变的是她和这片土地,车底从一列挂着观景车装备着空调的特急变成了绿色带着加强筋的硬座车,同行的机车们有一些面孔她再也没有见过,有一些面孔她还是第一次见,但是她依旧沉默寡言地牵引着她的车,虽然相比当初她的心情平静了很多,她也终于有了一种一切终于是它应该是的样子了的感觉。但是她还是觉得已经有些累了,她看到了也记住了太多根本不应该由她来记住的东西。
1984年原本是她可以第一次遇到沈瀚青的年份,但是她并没有遇到,她在她最后一台车停用之后的一个夜晚就悄悄离开了机务段来到这个偏僻的角落住下。她知道沈瀚青一直在找她,很多她熟识的老工人和个体也在找她,她知道他们的好意,但是她并不愿意回去。
“车已经在沈大人那里,今天见面的话,还是要先谢谢为我做的那次架修了。但是,我不会回去的,看到车在那里,就足够了,至于我,请忘掉吧。”
“无所谓,见到你还在就足够了,回去的事,我可以等。之前有一个老大车问过我,说那孩子去哪了,这么多年也没个信。现在看来也算是有个答复了吧。”
“我……”
“……谢谢你。”之前一直一语不发的圜婉诚这时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谢谢……我?”
“……嗯,那是人的事,不是咱们的事,但是……谢谢你。独自扛了这么久,你肯定也累了吧。”圜婉诚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么,就当是这样吧。”羽梓稍微裹紧了披风,雪又大了一些,又有些冷了。
“算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了,有空去看看,我也许还会再来的。”
“我会的。”
转身离开。
也是在这个时候,圜婉诚抱着那本大书,用一种很轻柔的语调,却是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么,祝好梦。KawasakiPashina。”
回答圜婉诚的,是漫天飘落的雪花。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2-23 14:17
本帖最后由 落坡岭的鸟 于 2015-2-23 21:5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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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某鸟。
过年的缘故,这次的更新是在23日。
首先道歉,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开了第二个天窗。
这次的故事其实发上来之前还是考虑了一下的。
大过年的发这么致郁的东西真的好吗?
她是SL7。
曾经亚细亚号的机车。
很可悲的一型车,这是它给我的直观感受。
生在一个由被粉饰的谎言编织起来的“乐土”,自己却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真实。
只愿当它的号牌由Pashina变成SL7之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真正的所在吧。
晚安,SL7,我必须要说,你其实是一型优秀的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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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2-23 14:17
(, 下载次数: 350)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2-24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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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恰好过年,那么过年的特别之处就是听某鸟在这里再啰嗦几句。
好吧不开玩笑。
小说里的时间线,推进到了2007年。
在故事里的时间点,西直门折返段里依旧停满了东风4B,NY7依旧在焊轨厂牵引着长钢轨列车,每天早晨8K依然会占满丰台西整备场的每一条股道,每天下午京门铁路上依旧会有一台东风7B挂着三节绿皮车。首钢的高炉还在冒烟,发动着的V100.3偶尔会和京原铁路上呼啸而过的东风4D打个照面。
多美好的事情不是吗。
不过是时候去面对明天了。
现在的我们正如1987年丰机的巡道工们一样,面对着一个正在变革而显得彷徨的时期。
会有迷茫,甚至会有对未来的怀疑。
我们有韶山4了,为什么还要买这些橙色的玩意呢?也许当时真的有人这么想过。
我期待着属于我们的机车,就像当年株洲期待着韶山4B一样。
当8K呼啸在1989年的丰沙铁路上的时候,是否有人在某一刹那的恍惚间看到了1998年一台四轴的蓝色电力机车把速度表指针掰过了200呢?
我们可以指责现在人们的浮躁,揶揄那些急功近利的景象,正如揶揄那千篇一律的红色隶书字加蓝白灰涂装一样。
但是至少,我们依旧在固执地等待着。
等待着某一天某一辆被拉进环铁跑圈的机车可以笑着对东风4B说,我将会是这个时代的你。
驾驶着东风4B-0001在一辆ND4和试验车跟随下运行在环铁试验线上的那个大车,会想到今天的你我看到那墨绿色身影时的心情吗?
有过失望,有过迷茫,甚至有过放弃,在过去发生过,也很可能会在将来再发生不知多少次。
但是我们依旧在等。
就像当年等待着6Y1变成SS1的株洲厂,东风4变成东风4B的大连厂一样。
至少,我们依旧还有希望。
在2015,在未来的任何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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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5-2-25 12:53
留个书签,这个得慢慢看,不过这个亚细亚号机车我倒是认出来了,它算是沈阳铁博千金不换的宝贝之一,就像北京铁博的0号机车一样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3-15 20:23
1983年年末那个雪后的冬天,夜里十一点半,当沈瀚青一边搓着手抱怨天冷一边拎着一只手提探照灯溜达进苏家河机务段时却并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但是这让他打定了一个主意,那就是等到自己把那辆SL7拿到手的时候一定要把它点起火来跑两圈再说。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3-25 23:22
第十四章:自北京车辆段
“等一下,诸位留步。那位穿灰色外套的先生,您就是李鸬吗?跟我来。”
打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我带着瑞格纳动身前往北京车辆段,但当我走到北京车辆段的门前的时候很意外地发现大门边并没有李川的影子。想着或许他是在里面等我或是这件事情他并不参与,我便带着瑞格纳他们向段里面走去,瑞格纳是认路的,我也曾经在林枫那里得到过一些这方面的信息,所以找到动车整备所不是难事。
但是正当我们往里走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一个听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声音叫住了。
我收住脚步,声音的主人从值班室里走出来。脚步声还稍微夹杂了一些金属撞击和磨擦的声音,与此同时我粗略地确定了他的身份——他是个个体。
人肯定不会在这种季节还这个打扮。
来人一身长到小腿的墨绿色立领风衣,一条深灰色宽皮带直接绑在衣服外面,除此之外罩在身上的还有一件墨绿色剪裁得很贴身的厚实披风。衣服和披风都有金黄色的包边,披风上还有从肩膀到下摆的两条金黄色色带,脚上一双黑色的金属制靴子。至于面相……几乎半张脸都被那一副巨大的像夜视仪又像护目镜一样的东西遮住了,透过镜片勉强可以看到一双深邃的绿色的瞳孔。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中还些许混杂了一些墨绿的发丝,从没有被遮住的脸、嘴和下巴等处判断,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瘦高但是并没有羸弱感,整个人单是站在那里就是有一种利落的感觉和莫名的威严。
“诸位好。我奉命在这里等诸位,请大家随我来。”他继续用这种不卑不亢不带感情的语气直截了当地说着,一边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冷场。谁都没有移动半步。
“李鸬是我的名字,你是……”我有些茫然。看看身边,瑞格纳出于本能一样地躲在我身后,平贺夹着电脑,用充满戒备的眼神盯住他,脚下稍稍岔开,至于伯特兰……
“……11Z吗。”他盯着自己面前的一个发出淡淡的蓝色光的半透明屏幕旋即皱着眉头打破了沉默,“纯钧……?这是……你的名字?”
11Z!我心里一惊。
“伯特兰先生果然如圜眷曦先生所说,名不虚传。”他收回手道,“不错,我的本体的确是戚墅堰机车车辆厂生产的东风11Z型柴油机车,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齐纯钧。”
言语间丝毫未见他露出什么表情。“那么,请随我来。”他重复道。
“才,才不要呢……”瑞格纳探头拒绝道,然后又躲回我身后。
东风11Z型柴油机车。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分量不轻的型号名。
这种车全中国只有4台,肩负的却是极高级别的特种客运任务,在我还是一个普通爱好者程度的时候的时候与它有缘见过几次,可是当我今天与它以这种形式相见的时候我却一点也没有之前偶遇时的那种极度的兴奋感。
为什么是你?
“这一次的测试因为圜眷曦先生自己无法离开环行铁道的缘故所以由我代劳他记录并整理数据,卡尔小姐请不要紧张,我值得您的信赖。”见我们依旧没有跟来的意思,他再度说明道,“测试内容主要是对于卡尔小姐的一些代码进行解析工作,同时对于卡尔小姐做一个更详尽的评测,至于千代先生与伯特兰先生如果二位愿意的话也不妨一并进行一些初级的测评工作,以上。那么,请随我来。”
他再一次颇有风度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句话和这个手势已经是他第三次说出来和做出来了,虽然俗话都说事不过三,但是从他那丝毫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语气和一如既往地平静的脸孔来判断,别说三次,就是十次他也依旧会心平气和地这么做。
我自然不会不识趣。
随着齐纯钧跨过一条条轨道向整备所走去,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就连一贯爱热闹的伯特兰都沉默了下来。他一路上也做过不少活跃气氛的努力,但是他除了回答一些我问出的问题之外对于伯特兰的玩笑根本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最后伯特兰冲我摆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低头划拉他的浮空屏幕去了。本来不长的路就这样一下子变得很漫长。
“呜……鸬哥。”瑞格纳缩在我身后紧紧拽着我的袖子,“瑞格总觉得……自己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人呢……”
我摸了摸她的头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虽然她一副很受用的样子但是似乎还是有些紧张。我扭头又看了看平贺,他板着脸,镜片后面的两只黑得发亮的瞳孔如临大敌一般紧紧地盯住了齐纯钧的身形——“没有破绽呢,要是打起来的话。”见我在看他,他用口形对我说道,“两招,最多了。”
“为什么你脑子里老是想着打呢……”我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但不多时也只得重新睁开继续着这场让人不适的行程。
被道岔卡住脚或是被道砟绊倒或是遇到调车工作不留神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北京车辆段的轨道上平时是停满了整备中的车底(编组好的一整列没有车头的火车——作者注)的,但是今天我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根据我之前得到的消息和11Z的引导我看到了动车整备所巨大的建筑,但是就在它近旁的一条本应该停放着一列动车组的轨道上却停着三节绿皮的车厢,这些车厢虽然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绿皮车一样,但是车身上只有一个车门和一扇窗户还都挡着帘,车底下吊着一大堆说不上名字的电子设备,一台柴油发电机发出粗重的声音与不远处的一台东风12型调车机车的发动机噪音遥相呼应。用眼睛看遍了每一个角落,门边涂着“SY 试验车”的字样,车下的转向架上面塞着三根车轴,除此之外便只是一节普通的车厢,再无什么别的引人注目的细节。
“这是今天的测试需要的试验车,总计有四台,这里是其中的三台,第四台在里面。李鸬先生和卡尔小姐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失陪了。”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齐纯钧解释道。随即他便转身走进了整备所。不多时他便又走出来道:“久等了,请进,欢迎诸位来到北京车辆段动车整备所参加本次测试任务。在这里提前祝诸位的任务顺利完成。”
好啊,来吧。
平贺和伯特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便自发地一左一右跟在我的身后,瑞格纳依旧躲在我的身边紧抱着我的胳膊,经过大门的时候我甚至还听到了她轻微的咽口水的声音。
“老天,当真给弄来了一整列CRH1啊……”刚一进大门,伯特兰就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嘀咕道。
面前的轨道上停着一列8节编组的电力动车组——相对于其他CRH而言,CRH1的车头显得短了一截,少了几分流线形的味道,反而看起来有一些中规中矩的电联车的感觉——但是眼前的这列车却有一个地方让人说不出的异样。
异样感的源头并不难找。
它的一侧车头被摘掉单独放在了一边,原来车头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节绿皮的试验车,与外面那三节看起来一样——这节带有浓郁的上世纪七十年代风范的车厢与其他七节现代感十足的CRH1组成了一个一眼望去颇为滑稽的编组。
“人……人家的本体……呜……”见此情景瑞格纳发出了小声的悲鸣。
“实在抱歉卡尔小姐……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那么,请将您作为车的一半身体选定为这列CRH1-001吧。”身后传来了齐纯钧略带歉意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话带有感情。虽然这点感情像大学食堂肉菜里的肉一样真的只是一点。
“……嗯。”瑞格纳忸怩了一阵后还是红着脸很不情愿地点头了。她放开我的胳膊伸手打了一个响指,指尖一道蓝光闪过之后旁边伯特兰的浮空屏幕上显示她的本体的数据栏里“CRH1-012”瞬间变成了“CRH1-001”。
“没办法啊,李哥你应该明白那种感觉吧,不得不穿得很奇怪地去逛街而且毫不意外地招来了很多的目光的感觉。”在登上那辆试验车时,伯特兰指了指一脸窘相的瑞格纳,在我的耳边悠悠地说道。
这么一说,大概瑞格纳此时的心情就像我之前因为打赌输掉而在宿舍楼上对着楼下路过的小学妹大喊“老子好寂寞啊”时的心情一样吧。
但是我也爱莫能助。
登上那辆试验车之后我看到了一幅难以置信的景象,从外面它看上去只是一辆普通的甚至有些陈旧的绿皮车,但是真正进到里面看到的却是一个飞机驾驶舱一般赛博朋克感十足的景象,从车厢的侧壁一直到车顶都固定着无数的接口和电子设备以及连接它们的电缆,成排的指示灯明明灭灭,密布的扳键开关和旋钮指向一个又一个我看似知晓或是我看似都不知晓的档位,大大小小的屏幕上滚动过一串又一串的数据和代码,我在充盈耳畔的散热风扇和电流的噪音里徒劳地寻找着屏幕上我可以读懂的词汇,真的只是徒劳,这么做了许久仅仅只是收获了眼睛酸胀的感觉。
不过至少,这里还是有一些存在可以让我相信这确确实实是这个时空里面的人造物,在车厢的深处——大约从外面看应该是那个拉着帘的窗户的位置——有一组特别显眼的中控台,中控台边有几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人在操作着什么,他们中戴眼镜的一个,在见到我之后一边伸出手,一边向我走来。
“李工您好,很高兴见到您。”我与他握手,同时眼镜对我说道,“我姓陆,是这次测试的参与人员之一,那么李工,这次主要是这样……”
一大堆解说,不过和早晨临走时瑞格纳跟我说的差不多。我的目光在他身上飘忽了许久最终落定在了眼镜的工作服上铁科研的标志上。一蓝一绿的两条弧线。
“行了11Z,辛苦了,你先出去一下吧,帮外面车上的人弄一下设备,对了,一会机务段里面3号车要启一下机你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跟我说完,眼镜抬头叫着站在门边的齐纯钧,后者回应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开了。
看到他离开,伯特兰和平贺都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才各自寻了一个位置坐下,伯特兰饶有兴致看着一个屏幕上的数据流,平贺则打开了他的电脑。
真的至于吗?
随后眼镜递给了瑞格纳一副类似于齐纯钧戴的那个介于夜视仪与护目镜之前的东西,只不过不透光的它很明显不是为了让佩戴者看东西用的,从这个设备上面照例引出了若干条或单股或多股的数据线,分别接在了这节试验车里面装载的设备的几个插口上面。
可以从瑞格纳的表情看出她对这东西有些抗拒。
我相信如果换成我我也会这样,但是我想来不是个体,所以换不成我的。
不过最后她还是戴上了它,在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椅子上面坐好,那椅子很厚道地装配着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软靠垫和同样软的椅背,估计不是特制的就是某种动车组驾驶员席位用的椅子,总之比平贺坐着的那个一看就是这节绿皮车自带的硬座要好得多。
她抓着我的手,她的手心有些发凉。个体看来并不像人一样会有冷汗。
待到一切都准备停当以后,眼镜拿起了对讲机。
902902有吗?”
90201你们怎么样准备好了是吗?1型车就位?”对讲机里传来夹杂些许电流噪音的声音。
“到了,你那边调试好了吧。辅助处理器和备份盘也都准备一下。”他扭头看了看边上的一台显示器。
“早好了,要不让三车把他们的主机也开开吧。”就着说话声对讲机里还飘出了“嘀——嘀——”的提示音,似乎对讲机那边有什么东西启动了。
“三车让他们先缓缓,他们不着急,不过你们盯紧了啊,我这边合闸了。”
“明白,看着呐——”
他收起对讲机,和身边的另一个人耳语了几句便看向我。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立刻把一个T形的推杆一推到底,霎时间不太明显的排气扇声音和电流音陡然增大,原本并不显眼的提示灯开始向外发出明亮的光线,原先车厢里的照明灯除却中控台的那一小盏之外并没有亮起,显得有些昏暗,但现在屏幕发出的淡蓝色光线却让整个车厢里呈现出明亮的淡蓝色色调。他身后那个占据了整个车厢壁的屏幕也有了反应,启动检查,界面初始化,载入基本组件,验证信息,验证完毕,开始启动……
“嘿,千代,跟这东西比用你那机器玩弹幕游戏逊毙了。”伯特兰目不转睛地看着装满了整节车厢的设备们被一台一台地唤醒然后势不可当地运转但还是挤出了一句玩笑。
“啧。”平贺虽然有些不服但在压倒性的事实面前还是勉强点头。
“那么李工,现在测试就开始了。”眼镜说道,“您可以在边上稍微休息一下,但是现在我们还不希望您离开。一会报告出来您要看几个事项然后签收,另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下。现在这台计算机将会先将那个1型车个体的驱动方程组复制之后进行分析。”
“计算机?”
“这节试验车啊。”他镜片后面清秀的脸给了我一个微笑,然后便手托腮帮眼睛向着无物轻声道,“那么1型车……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说话之间,他便将一旁的三把分别标出红黄蓝三色的电闸同时拉下。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3-25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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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某鸟,这次的更新是在25号。
这一章大Z出场了,大家是否食用愉快呢?
大Z其实很可爱的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对那些试验车产生过好奇。
就是那些奇形怪状的写着SY啊DJ啊WX啊TZ啊EX啊什么的车。
也不知道大家是否幻想过里面是什么样子。
这次也算是开个脑洞吧。
那么,谢谢大家的观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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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3-25 23:27
特典3

有人敲门。
“请进。”圜眷曦揉了揉眼睛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凌晨三点多,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睡得很深了。
“先……同志,您找我吗?”一个细小但是很清晰的女子的声音。
圜眷曦回过头来,首先引起他注意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头顶的那一顶特别大的蓝色金边礼帽。来人一袭钴蓝色长裙,外披一件同样是钴蓝色但下摆饰有淡黄色条带的大斗篷,这是这个时代的这个地方极其罕见的装束,而她的白色手套,不离身的一根黑色手杖,胸口装饰的淡黄色丝巾连带着她下端微卷的金色长发则清楚明了地昭示了她的身份。
“让-伊莎贝尔·安吉拉·阿尔斯通……”圜眷曦低声地说着,仿佛担心让别人听到一样,“……你不用勉强自己,ND4,今天的事是我的决定。”
“谢谢,先生。”伊莎贝尔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有何贵干?”
“跟我来。”圜眷曦站起身。
二人快步来到了环行铁道的一座编组场,虽然是凌晨,天很黑,但是借着依稀的月光还是可以看到在不远处的一条铁轨上停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
“明天——也就是太阳升起来以后。”凉风吹着圜眷曦那身白大褂的下摆,也吹着他挡住自己左眼的头发,“有一个孩子要来做测试。柴油机车。我从丰台调来了几辆你的车备便。同时也把你叫来,当然,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我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伊莎贝尔的脸上依旧带着礼节性的微笑,她没说什么。
“在你看来,这个孩子很普通。”圜眷曦继续说着。
“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如此。我觉得他也只不过就是东风型或者东风2型一样的设计,一样的未来。即便顶着一个二代的名号。”他的手插回白大褂的衣兜里,而伊莎贝尔依旧没有说话。
“那辆车编号2001。他没有通过我的检验,ND4,这些话你很可能无法理解,但那是真的,你根本就不能指望那些混乱和组成他身板的糙得可怜的零件们达成他图纸上写的那个漂亮的功率。”
“我告诉他,回去吧,改好了再来,否则不要奢望我相信你能量产。”
“我原本以为那些问题会很快被解决,而他也能很快地进入量产,但是很不幸,我算漏了很多事。”圜眷曦苦笑一声看着伊莎贝尔,“后来,他也来过,但是……很抱歉。”
伊莎贝尔点点头。
“他这几年过得很不顺,特别不顺,特别。……谢天谢地,昨天他终于又来了。我看着他可怜兮兮地把他的图纸递给我,我想他当时一定怕得不得了,咬着嘴唇死撑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站在我身边一直在抖。”
“等到我看完他的图纸,我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我的冷汗泡透了。”
“我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应该害怕,也许我才是那个应该害怕的人。”
ND4,不,对不起,让-伊莎贝尔·安吉拉·阿尔斯通女士。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请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圜眷曦一脸严肃地看着伊莎贝尔,“以下,是我根据他的图纸,尽我最大所能推算的那孩子以后的一些情况。”
伊莎贝尔当然明白,面前这个人说出这些话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甚至到了不计后果的程度。
虽然只是有所耳闻,但是伊莎贝尔知道,铁路是不会产生像她一样的个体的,但是有一种铁路例外。
那就是那些具有一定规模的用于测试机车和其他装备的试验线。
比如圜眷曦,环行铁道试验基地。这些个体普遍具有极其强悍的计算能力,换句话来说,他们可以基本地预知一型机车的未来。也正因如此,他们之间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甚至对人也不曾提及哪怕一个字。
“他,我推测他未来机车的产量会超出4000辆,也许……还会超出不少。”
伊莎贝尔差点喊出来,她用手轻轻掩住自己的嘴,但是瞪大的眼睛还是暴露了她的震惊。
这个国家还没有任何一型柴油机车能达到这个数字的哪怕一多半——达到,超出,这两个词汇表达的内涵在这里已经完全是天壤之别的程度了。
“而且,他的结构设计,也许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会成为无数型柴油机车唯一的蓝本……请允许我这么表达。”
“但是他现在依旧没有脱离开危险。”
“没有……脱离危险?”突然的转折让伊莎贝尔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的柴油机和一些结构还有缺陷,而且是很要命的缺陷,也许这次的测试他会很顺利地通过,但是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按他现在的状态,在试运行的时候故障率高得会让人发疯。”
“他需要一段时间再做一次改进,也许那以后他会拥有一个新的型号名,但那还是他,而在那之后,才是这场史诗的序幕。伊莎贝尔女士,序幕。”
“那么,先生,你想让我做什么?把我的一些零件给他吗?”
“不……”圜眷曦慢慢摇了摇头,“……我想拜托你照顾一下这个孩子。”
“他会配属丰台机务段,我希望你可以照顾一下他,在几乎所有人都对他失去耐心的时候,告诉他千万别放弃什么,很多人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不是因为他们意志不够坚定,只是那段黑暗真的太难熬了,以致他们虽然有一颗足够坚定的心却被摧垮了运转这颗心的容器,虽然我愿意相信那孩子依靠自己也可以撑过去,但是我更愿意他少一些这种不必要的曲折,伊莎贝尔,去帮丰台的那些大车们习惯一下开柴油机车吧,也希望你可以在他的车故障的时候替他拉几钩煤。更重要的是,让他知道他的优秀,在他最需要知道这一点的时候。”
“伊莎贝尔女士……你知道,当你到我这里第一天的时候我曾经对你说过,如果你注定只是一型曾经在这里运转过的柴油机车而非像6Y2一样留下自己的一支血脉于其中的话,那也未免太过可悲了不是吗,在这个拥有着无尽的未来与可能性的地方?”
“很抱歉,虽然我曾经告诉你这极有可能是真的,而现实也无法让我去撤回我的话……但是……至少现在……呃……”
沉默。圜眷曦自1958年以来的第一次语塞。
说不出口啊。我真的说不出口啊。
我们要你用你的一生,守护一场终将与你无关的浩荡史诗可以顺利地拉开帷幕。
伊莎贝尔摘下帽子,向圜眷曦深施一礼。
“我明白了。这将是我的职责所在。”
“谢谢。”圜眷曦简短地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消失在了编组场的一堆敞车后面。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伊莎贝尔现在可以看清楚整个编组场里的样子,最远处的铁轨上停着两台ND4,她自己的车。在稍近一些的地方,那个巨大的黑色影子现在也可以看清楚它的外形,一台墨绿色的,装饰着两条湖蓝色彩带的柴油机车停在那里,它装备着两台不同于之前任何一型柴油机车的三轴转向架,虽然没有点火,但是不难想见发动起来以后柴油机的声音。车前金属路徽下是一个散热口,再下面,一块方形的号牌上铸着几个字。
东风40001
伊莎贝尔走过去,她迈过几条铁轨走到那台机车的身边。仔细打量一番以后她注意到远处有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正望着自己的两台车出神。
“你,在看什么?”她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温柔地问了一声。
“啊,对,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他极其慌张地转过头来,一张依然带有稚气但是已经难掩俊朗的脸孔和伊莎贝尔对视着。
“对……对不起。”
“喜欢的话,要上去看看吗?”
“……咦?”
伊莎贝尔爬上登车梯,打开车门,站在驾驶室里微笑着伸出手:“你的名字是什么啊?”
“东……东风4型柴油机车……名字……还没有。”他怯生生地抓住伊莎贝尔的手。
“伊莎贝尔·安吉拉·阿尔斯通,我的名字。ND4型柴油机车。很高兴认识你,东风4。”伊莎贝尔把他拉进了驾驶室,“日安,我年轻的先生,今天天气真是不错,不是吗?”
于是,一段传奇就这样开始了。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3-25 23:34
本帖最后由 落坡岭的鸟 于 2015-3-25 23:3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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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之前一直在纠结该不该发这个短篇。
也许看了以后很多人会说,东风4才没有这么软。
也许的确没有吧。也许在那段真的可以称得上是近乎于放弃的边缘的时候依然有一些人选择相信他。
历史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小说里是环铁在某个清晨对ND4的请求与嘱托。
现实里,大概就是一干铁路人的梦想与奋斗吧。
感谢你们在那段日子里的所有拼搏。
将一型对中国铁路而言地位无法撼动的优秀机车带出了幼年病的阴影。
大概,也就是将一个敏感而脆弱的稚嫩孩子,培养成一个意志坚强能力出众的有为之人的过程吧。
未来的东风4,当他出现在小说正章的那个关键节点的时候,早已经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元老了吧。
谢谢东风4,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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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5-3-26 18:32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5-3-25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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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之前一直在纠结该不该发这个短篇。
也许看了以后很多人会说,东风4才没有这 ...

网上曾经有一段关于ND4的视频,我对视频的理解,DF4拉开了柴油时代,ND4则是送走蒸汽时代,迎接柴油时代的过度,那个时候已经有DF4,但很不成熟,当ND4老去的时候正式DF4开始了它的传奇的时候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3-28 19:46
Lion2013 发表于 2015-3-26 18:32
网上曾经有一段关于ND4的视频,我对视频的理解,DF4拉开了柴油时代,ND4则是送走蒸汽时代,迎接柴油时代的 ...

是那个标题是《五十,十五》的ND4主题视频吗。
啊啊果然两个事物如果同一主题还出自一个作者的话那么很多东西就会不知不觉地联动起来呢。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5-3-29 08:42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5-3-28 19:46
是那个标题是《五十,十五》的ND4主题视频吗。
啊啊果然两个事物如果同一主题还出自一个作者的话那么很多 ...

没错,是《五十,十五》。视频最后ND4在博物馆的照片让我联想到一个段子,可能比较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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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个夜晚,因为某种原因路上所有的机车都停止工作,铁路调度系统也全部瘫痪,而此时却有几列物资急需运送,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本务大车突然发现列尾有灯光(或者说之前有人发现有神秘机车朝列车方向移动),并且有鸣笛声,突然制动被缓解,列车开始缓缓启动,直到最后列车成功抵达目的地,而当人们跑到列尾想要看个究竟,却什么也没发现(或者只看见远去的灯光和鸣笛声)。

此时,铁博感觉博物馆有异样,前去查看,却发现一切正常,机车都在,但是走近了却发现这些机车就如同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段,柴油机、变压器、牵引电机、锅炉等等都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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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也是所有的机车和铁路系统都瘫痪了,或者是外敌入侵都被控制,千钧一发之际一帮车迷和退休大车跑到博物馆把这些机车开了出来(不过实际上铁博靠里边的几条轨道已经被拆了)


作者: CRS    时间: 2015-3-29 13:30
Lion2013 发表于 2015-3-29 08:42
没错,是《五十,十五》。视频最后ND4在博物馆的照片让我联想到一个段子,可能比较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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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觉得应该补一句这个《五十,十五》就是楼主本人做的

话说楼上这段子有种《超级战舰》里面密苏里号复活的既视感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5-3-30 08:04
CRS 发表于 2015-3-29 13:30
我还是觉得应该补一句这个《五十,十五》就是楼主本人做的

话说楼上这段子有种《超级战舰》里 ...

我也感觉出来了,他好像就是作者。

我说的第一段,来自以前历史书上的一段相当于是传说,是讲哪个地方的雕塑,是一群兵马。
后来在一次战斗,己方几乎被敌军打败,突然狂风大作,沙尘中杀出一群人马(大车突然发现列尾有灯光和鸣笛),将敌军一举击退(随即制动缓解,列车缓缓启动),随即这群兵马也消失无踪(只留下远去的灯光和鸣笛声),
但远在战场之外的人们发现这些雕塑上人和马都在出汗(机车如同刚刚回段,都是热的)。

第二段的思路的确与那部电影有关,另外,以前有车迷说铁博里很多机车入馆的时候都是运用状态,也就是说经过整备是可以上路执行牵引任务的,就像那部电影中的密苏里号一样。


作者: Lion2013    时间: 2015-3-30 08:06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5-3-25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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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之前一直在纠结该不该发这个短篇。
也许看了以后很多人会说,东风4才没有这 ...

另外,你说到DF4出现在正章或许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将来可不可以顺便提一下西瓜救援CRH的那个事番外也行

作者: ss3-4065    时间: 2015-3-30 18:54
终于又等到更新了…
作者: ss3-4065    时间: 2015-3-31 22:21
等一下,话说大Z走路时那个金属撞击还有摩擦声是哪来的啊?初看到那里我还以为是某霸气侧漏的蒸汽机车的说…
作者: 落坡岭的鸟    时间: 2015-3-31 22:30
ss3-4065 发表于 2015-3-31 22:21
等一下,话说大Z走路时那个金属撞击还有摩擦声是哪来的啊?初看到那里我还以为是某霸气侧漏的蒸汽机车的说… ...

鞋,你信吗。233333。
其实就是鞋了,那其实是一双靴子,设定上稍微带了一点机械式外骨骼的味道在里面,毕竟水表机车,稍微带点黑科技元素的设定没准会很带感。
当时就是这么恶趣味地想着。
不过容某鸟腹诽一句,天知道大Z那个东风11加长版一样的车壳子里塞了多少极尽高大上之能事的东西。

作者: ss3-4065    时间: 2015-4-3 03:45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5-3-31 22:30:35

鞋,你信吗。233333。
其实就是鞋了,那其实是一双靴子,设定上稍微带了一点机械式外骨骼的味道在里面,毕竟水表机车,稍微带点黑科技元素的设定没准会很带感。
当时就是这么恶趣味地想着。
不过容

果然是掉进机械式外骨骼的条条框框了吗?我觉得还不如修改成那种看不出材质的高科技材料做成的靴子那种来的合适…
话说金属撞击还有摩擦声,还不如就给某蒸爷的铁拐杖亦或者挂在腰上的某种小装饰物罢了(话说我腰上的钥匙链子就是随着我走一路响一路的有节奏的晃荡)…
作者: ss3-4065    时间: 2015-4-3 03:47
落坡岭的鸟 发表于 2015-3-31 22:30:35

鞋,你信吗。233333。
其实就是鞋了,那其实是一双靴子,设定上稍微带了一点机械式外骨骼的味道在里面,毕竟水表机车,稍微带点黑科技元素的设定没准会很带感。
当时就是这么恶趣味地想着。
不过容

话还说大Z按照腹黑兔的尿性,那必然是好东西永远不会嫌多的往肚子里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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